营地建立第三天，预警体系发挥了第一次作用。
天刚亮——系统时间06:17——悬挂在通道内侧的石片突然发出急促的“嗒嗒”声，不是一声，而是连续五六声，从不同方向传来。
“东侧，三十米，中型生物，移动速度中等！”张晓雨立刻根据声音序列和节奏判断。
林羽和雷洪已经抓起武器冲到观察口。能量感知同步展开——三个暗红色的能量反应正在营地东侧外围徘徊，形似野猪，但背部有骨刺凸起。它们在震动弦触发的位置嗅探着，犹豫不决，显然感受到了安全区的威慑。
“是刺背疣猪，杂食，一般不主动攻击大型群体，但被激怒后很麻烦。”陈厚凭借地质学家的野外知识判断，“它们在找吃的，我们营地附近可能有它们喜欢的菌类。”
“别让它们靠近。”林羽低声道，“雷洪，用投矛驱赶。”
雷洪点头，取过一杆备用铜矛，深吸一口气，手臂肌肉绷紧，猛地掷出！
铜矛划破黑暗，精准地插在为首疣猪前方一米处，深深没入岩地。疣猪受惊，发出“哼哧”的叫声，带着同伴转身逃窜，很快消失在能量感知边缘。
“预警系统有效。”林羽松了口气，“但这只是开始。我们需要更主动地了解周边环境，尤其是可能存在危险或资源的地方。”
他展开那张皮质地图。除了已标记的铜矿点和归一教据点外，地图边缘还有一些模糊的符号，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祭坛的简笔画，距离营地大约五公里，方向西南。
“昨天开采时，我在矿脉东侧岩层里发现了一些人工雕琢的碎屑。”陈厚凑过来，“虽然风化严重，但纹理不像是自然形成。可能这附近曾经有文明活动过——在哈维和灵元纪元之前，或者更早。”
林羽手指点在那个祭坛符号上：“去这里看看。但今天不全体出动，营地必须留人守卫。我、陈工、雷洪三个人去，赵师傅、李医生、张晓雨留守，保持警戒。如果遇到危险，我们会用单向传送信标紧急返回。”
“我也去。”新成员周旺忽然开口，他搓着手，眼神有些闪烁，“我……我以前在老家经常上山，对辨认地形有帮助。”
林羽看了他一眼。周旺是三天前投奔来的，自称是逃难的农夫，看起来老实巴交，但林羽始终记得他眼底那抹转瞬即逝的紫芒。暗中观察这几天，周旺表现正常，干活卖力，但偶尔会独自发呆，眼神空洞。
“你留下帮忙加固营地西侧的岩壁。”林羽平静地说，“那里有几处裂缝需要填补。”
周旺张了张嘴，似乎想再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低下头：“……好。”
上午八点，三人小队出发。林羽带上腐蚀之星铁凿和铜矛，雷洪全副武装，陈厚背着地质锤和样本袋。临行前，林羽将一枚单向传送信标交给赵大山：“如果我们四小时内没回来，或者信标被激活，你们立刻封闭入口，进入最高戒备。”
西南方向的通道比之前走过的更加崎岖。岩层呈现诡异的暗紫色，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和另一种说不出的、类似于金属锈蚀又带着甜腥的气息。能量感知在这里受到干扰，像是水面投入石子后的涟漪，变得模糊不清。
“能量场紊乱。”林羽皱眉，尝试集中精神，“不止一种能量残留，互相冲突、纠缠。有点像……多个不同源的能量在此爆发过，留下永久性的污染。”
陈厚蹲下，从岩壁上刮下一些紫色粉末，放在鼻子下小心闻了闻，又舔了一下舌尖（地质学家的古老方法）：“含有微量放射性元素，还有……生物降解后的有机质残留？奇怪，这种组合。”
继续前进约两公里，通道豁然开朗。
一个直径约五十米的天然洞窟出现在眼前。洞窟中央，矗立着一座半坍塌的石头祭坛。祭坛呈八角形，原本应该有阶梯通往顶部，但现在大部分台阶已经碎裂。祭坛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铭文——不是灵元纪元的优雅流线体，也不是哈维的尖锐几何体，而是一种扭曲、狂乱、仿佛在挣扎中刻下的文字。
更诡异的是祭坛周围的能量场。肉眼可见的、紫黑色的雾气像有生命般在祭坛表面流转，时而凝聚成模糊的人形，时而散开成痛苦的漩涡。空气中回荡着极低频率的嗡鸣，听久了让人头晕目眩。
“不要靠近！”林羽一把拉住想要上前查看的陈厚，“这能量场有强烈的精神干扰和侵蚀性。”
他站在洞窟入口，距离祭坛约二十米，全力开启“神之一手”天赋，尝试解析那些铭文和能量结构。
第一眼，是混乱。
无数破碎的意念碎片涌来：绝望的嘶吼、疯狂的祈祷、血肉撕裂的幻听、骨骼扭曲的幻视……这不是知识传承，而是某种灾难现场的精神烙印残留。
林羽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但他没有退缩。天赋持续运转，像一把手术刀，强行切入那团混乱的信息流，寻找可以理解的片段。
【警告：接触高强度精神污染信息】
【精神值-1，-1，-1……】
【‘文明传承者’称号生效，对精神污染抗性提升】
【‘华夏之道’印记共鸣，稳定自我认知】
林羽咬牙坚持。他“看”到一些破碎的画面：
——紫色光芒从天而降，笼罩祭坛。
——祭坛上跪满了人影，他们在哭喊，在挣扎，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开始畸变。
——一个身穿紫袍、面容模糊的身影站在祭坛顶端，双手高举，吟诵着亵渎的咒文。
——铭文在发光，不是保护，而是将祭坛上所有人的生命力和灵魂抽离，汇入地底某个节点……
就在这时，那些狂乱的铭文中，有几个字符忽然在林羽的视野里“凸现”出来，与其他混乱的部分不同，这几个字符排列有序，蕴含着某种冰冷的技术性含义。
“神之一手”捕捉到了它们，强行解析：
【能量汲取节点 VII-12】
【状态：休眠（能量饱和度17%）】
【连接：区域监控网络-次级枢纽】
【协议：收割者直属-哈维紫星人】
紧接着，是一小段关于监控网络的描述：
【……节点覆盖半径三百公里，被动接收生命信号、能量波动、大规模意识活动……数据实时上传至轨道中继站……优先标记高能量反应及文明传承接触者……】
林羽猛地收回感知，踉跄后退两步，脸色惨白，鼻腔有温热的液体流下——是血。
“林羽！”雷洪立刻扶住他。
“没事……”林羽擦去鼻血，大脑像被无数针扎般刺痛，但眼神却锐利起来，“我看到了……哈维在这里设置了一个能量汲取节点，连接着监控网络。这个祭坛，不是祭祀用的，而是一个……屠宰场兼监控站。”
陈厚倒吸一口凉气：“汲取能量？从活人身上？”
“对。”林羽看向祭坛表面那些狂乱的铭文，“那些不是祈祷文，是痛苦和绝望的‘录音’。哈维用某种仪式，将大量生命和灵魂能量强行抽走，用于……维持节点运转，或者输送回他们的系统。而节点同时兼职监控，记录这片区域的所有异常。”
雷洪眼神冰冷：“能摧毁它吗？”
“现在不行。”林羽摇头，“节点处于休眠状态，但仍有17%的能量饱和度，防御机制应该还在。我们三个强攻，等于送死。而且……”他指向祭坛基座周围散落的一些紫黑色晶体碎片，“那应该是病毒结晶的残留。这里可能也是病毒的一个投放或强化点。”
他强忍头痛，从怀中取出那张之前获得的七星封印地图（残缺）。地图边缘，有一个模糊的标记，其能量纹路，与刚才感知到的节点结构有细微的相似之处。
“地图上可能有其他节点的位置。”林羽将地图收好，“我们先撤退。这个情报很重要：第一，哈维的监控网络确实存在，且覆盖范围可能极广；第二，他们用这种邪恶的方式维持节点运转；第三，我们激活文明碎片、建立营地核心，很可能已经被标记为‘高能量反应’。”
三人迅速沿原路返回。离开那个洞窟后，能量感知的干扰减弱，但林羽的精神创伤仍在隐隐作痛。他喝下一小口李梅之前准备的安神草药汁，才稍微缓解。
返回营地的路上很顺利。但林羽心中却更加沉重。
敌人不仅强大、高科技，而且手段残忍、系统严密。监控网络就像一张无形的网，而他们这些挣扎求存的人，可能从一开始就在网中。
回到营地已是下午。听完汇报，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我们……不是一直在敌人眼皮底下？”张晓雨声音发颤。
“不一定。”林羽盘膝坐在核心旁，运转基础能量感知，缓慢修复精神创伤，“节点是休眠状态，覆盖半径三百公里，不可能实时处理所有信息。我们之前的小规模活动，可能还没触发警报阈值。但昨晚营地核心激活，今天我们又靠近了节点……风险在增加。”
他看向众人：“所以，我们必须更快地变强，更快地获取反制手段。而下一步的关键……”
他的目光落在那堆铜矿石和正在融合的灵魂病毒碎片上。
“……就是主动出击，获取更多资源，并尝试干扰甚至破坏敌人的节点网络。”
【本章主角数据总结】
姓名：林羽
生命值：68/68
悟性值：4.3%→5.1%（强行破译高难度哈维铭文，理解节点与网络概念，精神受创换来的认知突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