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辞看着赵大人,又看了看苏晚卿,心里犹豫起来。他若是回了京城,恐怕就再也回不来了。可若是不回,赵大人不会善罢甘休。
“赵大人,容我考虑一晚。”沈砚辞说。
赵大人点头:“好,我给你一晚的时间。明日一早,我在渡头等你。”说完,他带着随从离开了。
客堂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沈砚辞和苏晚卿。苏晚卿看着他,轻声问:“你要回京城吗?”
沈砚辞坐下,拿起桌上的折扇,却没有打开。他看着苏晚卿,眼底满是纠结:“我不知道。皇上找我,是为了让我出任御史,可我……”
“你不想回去,对吗?”苏晚卿打断他的话。
沈砚辞点头:“我在京城待了十年,看透了那些尔虞我诈。我只想在江南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读书,画画。”
苏晚卿沉默了片刻,轻声说:“可你若是不回去,赵大人不会放过你。江南虽好,却也藏不住人。”
沈砚辞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苏晚卿是为他着想,可他真的不想离开这里,不想离开她。
“我再想想。”沈砚辞说。
晚些时候,静安师父让人送来了斋饭,两素一汤,味道清淡却很可口。两人默默地吃着饭,谁也没有说话。吃完饭,静安师父过来,对沈砚辞说:“沈施主,老衲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沈砚辞跟着静安师父来到禅房,禅房里弥漫着檀香的味道。静安师父坐下,看着他说:“沈施主,世间之事,皆有定数。你若想避,未必能避得掉。但若想为,也未必不能为。”
“师父的意思是?”沈砚辞问。
“皇上让你回京城,是看重你的才华。你若能在朝中有所作为,或许能改变一些事情。”静安师父说,“避世并非长久之计,有所为,才能不负此生。”
沈砚辞沉默了。静安师父的话,让他心里泛起了涟漪。他当初离开京城,是因为无力改变现状,可若是有机会,他是不是应该试一试?
“多谢师父指点。”沈砚辞起身行礼。
回到客堂时,苏晚卿正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光。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看着沈砚辞问:“师父跟你说什么了?”
“师父让我回去。”沈砚辞说,走到她面前,“他说,避世并非长久之计,有所为,才能不负此生。”
苏晚卿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欣慰:“那你决定了?”
沈砚辞点头:“我决定回去。若是能为百姓做些事情,也不负所学。”
苏晚卿笑了,眼底的笑意像月光一样温柔:“好。那你明日便跟赵大人回京城吧。”
“你……”沈砚辞看着她,心里有些不舍,“我走了以后,你要照顾好自己。等我在京城站稳了脚跟,就来接你。”
苏晚卿的笑容顿了顿,接着又恢复了原样:“好。我等你。”
那天晚上,沈砚辞一夜未眠。他想着京城的纷扰,想着江南的景致,想着苏晚卿的笑容。他不知道此去京城,会面临怎样的挑战,可他知道,他不能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