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砚辞收拾好行李，来到渡头。赵大人已经在船上等候，见了他，笑着说：“砚辞，你能想通就好。”
沈砚辞点点头，目光却在岸边寻找着苏晚卿的身影。他昨天跟她说好，今日会来送他，可现在却没看到她。
“怎么了？在等谁？”赵大人问。
“没什么。”沈砚辞收回目光，心里有些失落。
就在船要开的时候，沈砚辞忽然听到岸边传来一阵脚步声。他抬头看去，只见苏晚卿提着一个食盒，快步走了过来。
“沈公子，等一下。”苏晚卿说，把食盒递给他，“这里面是我做的一些点心，你路上吃。还有，这个你拿着。”
她从袖袋里拿出一个香囊，递到沈砚辞手里。香囊是湖蓝色的，上面绣着一朵海棠花，针脚细密，一看就是用心做的。
“这个香囊，你带在身上，就当是我陪你一起去京城了。”苏晚卿说，眼底带着几分不舍。
沈砚辞接过香囊，紧紧握在手里，心里暖暖的：“晚卿，等我。”
“好。”苏晚卿点头，看着他，“一路保重。”
船夫解开绳索，船慢慢离开岸边。沈砚辞站在船头，看着苏晚卿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消失在视线里。他握紧手里的香囊，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在京城好好做事，早日回来接她。
船行渐远，苏州河的风带着水汽，吹在脸上有些凉。沈砚辞看着手里的香囊，忽然觉得，这江南的风月，已经刻进了他的心里，再也抹不去了。
第二章 京城雨
沈砚辞回到京城时，正是初夏时节。一场淅淅沥沥的雨下了好几天，把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片雾气之中。街道上的青石板被雨水冲刷得发亮，偶尔有马车驶过，溅起一串水花。
沈砚辞住在城南的一座小院里，是皇上特意赏赐的。院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角落里种着几棵芭蕉，叶子被雨水打湿，显得格外翠绿。他刚把行李收拾好，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进来。”沈砚辞说。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年轻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沈大人，这是宫里送来的圣旨，请您过目。”
沈砚辞接过信封，拆开一看，上面写着让他明日一早进宫面圣。他心里有些紧张，虽然在京城待了十年，可他还是第一次单独面圣。
“知道了。”沈砚辞对年轻人说，“你先下去吧。”
年轻人离开后，沈砚辞坐在桌前，看着窗外的雨。他想起了苏晚卿，想起了江南的渡头，想起了那只藏在芦苇丛里的小雀。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还在小院里看着那棵老海棠。
第二天一早，雨停了，天空放晴。沈砚辞换上一身崭新的官服，来到宫门口。守卫见了他，连忙放行。他跟着太监穿过一道道宫门，心里越来越紧张。皇宫里的建筑宏伟壮观，红墙黄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可他却觉得这里充满了压抑。
来到太和殿，皇上正坐在龙椅上，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脸上带着几分威严。沈砚辞连忙跪下，行了三叩九拜之礼：“臣沈砚辞，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