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现在不痛了，身体好了，心情也好了。这种感觉，是你给多少法宝都换不来的。”
“你简直不可理喻！”顾梵音怒吼，“清雪是无辜的！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无辜？”我笑了，“她站在你身边，享受着你的庇护，心安理得地看着我替你受苦，还想让我以后替她受苦的时候，她就不是无辜的了。”
“再说了，我当初被你捡回来的时候，不也什么都不知道吗？你不也照样把血契绑在我身上？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你这叫强词夺理！”
“这就叫强词夺理了？”我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顾梵音，你是不是忘了，这共感血契，本来就是双向的。”
“是你，在我绑定契约之后，用佛法强行将它改成了单向。让我只能承受你的痛，你却感受不到我的万分之一。”
“十年了，我疼得死去活来的时候，你在做什么？你在闭关，你在悟道，你在受万人敬仰！”
“现在，我只是把它恢复了它本来的样子，再加了一点小小的‘惊喜’，你就受不了了？”
顾梵音的身体僵住了。
他没想到，我连这件事都知道。
“你怎么会……”
“我怎么会知道？”我冷笑一声，“你以为我真的是你养的一条什么都不知道的狗吗？”
“顾梵音，你欠我的，从今天起，我会让你的心上人，千倍百倍地替你还回来。”
“你不是爱她吗？不是觉得她纯洁无瑕，受不得半点苦吗？”
“那好啊。”
我走到法坛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和他怀里那个已经痛得快要昏死过去的女人。
“从今往后，你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每一次修行带来的灵力冲撞，都会成为插在她心口的刀。”
“你们将永生永世，被这痛苦的契约捆绑在一起。”
“好好享受吧，我的佛子殿下。”
说完，我转身，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准备走下法坛。
顾梵音却突然发疯似的嘶吼起来。
“站住！阿朝！我命令你站住！”
他将沈清雪放在地上，跌跌撞撞地朝我冲来，眼中是毁天灭地的疯狂。
“我杀了你！”
第5章
顾梵音裹挟着滔天怒火向我冲来，金色的佛光在他掌心汇聚，化作一道凌厉的掌风，直击我的后心。
这一掌，他用了十成的力，是存了心要我的命。
法坛下的众人发出一片惊呼。
师父更是目眦欲裂，大喊着“阿朝小心”，就要冲上前来。
但我没有躲。
我甚至连头都懒得回。
就在那掌风即将触碰到我身体的一瞬间，一道血光从我体内迸发而出，形成一个坚不可摧的护罩，将我牢牢护在其中。
砰！
顾梵音的掌风狠狠地砸在护罩上，发出一声巨响。
护罩纹丝不动。
而顾梵音自己，却被巨大的反震之力震得连连后退，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
“啊——！”
比他更惨烈的，是躺在地上的沈清雪。
顾梵音含怒出手，灵力激荡，这份痛苦通过契约，毫无保留地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她就像一只被扔进油锅的虾，猛地弹起，又重重落下，口中发出不似人声的哀嚎，眼看就要活活痛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