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朝，你……”
“师父，您今天什么都不要做，什么都不要说，就在这里，好好看着。”我打断他，“看您的徒弟，如何为自己讨回这十年的公道。”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师父怔怔地看着我，许久，才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师父看着。”
吉时已到。
钟声响起，法坛上的法阵被激活，金色的符文冲天而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将整个莲坛笼罩其中。
顾梵音牵着沈清雪的手，走上了法坛。
我也在万众瞩目之下，一步一步，走上了那座即将改变我命运的法坛。
顾梵音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工具。
“开始吧。”他冷冷地命令道。
他划破指尖，一滴金色的血液滴入法阵中央。
我也划破指尖，将我的血滴了进去。
两滴血在法阵中相融，瞬间光芒大盛。
“阿朝，凝神，将你的契约之力引出。”顾梵音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
我闭上眼，按照他的指示，调动起与他相连的那一丝契约之力。
那是一条血色的线，连接着我和他，十年间，无数的痛苦通过这条线，源源不断地输送给我。
“很好，”顾梵音的声音再次响起，“现在，听我口令，将它与清雪建立连接。”
他开始念诵晦涩的咒语。
我能感觉到，他正在剥离他那一部分的契约。
那条血色的线，属于他的一端，正在慢慢变得虚无。
沈清雪紧张地抓着顾梵音的衣角，身体微微发抖，脸上却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从今以后，她就是佛子心尖上的人，是唯一能与他产生“共感”的人。
而我，不过是替她承受痛苦的奴隶。
多么美妙的未来。
顾梵音的咒语越来越快，法阵的光芒也越来越刺眼。
“就是现在！阿朝！连接她！”他厉声喝道。
我猛地睁开眼。
就是现在。
我笑了。
顾梵音，沈清雪，你们准备好了吗？
我没有按照他的指示，将我的契约之力对准沈清雪。
而是用尽我所有的神念，在咒语的最后一刻，将那句关键的法诀，彻底反转。
“以我血为媒，以你痛为引，乾坤逆转，契成！”
嗡——！
整个法坛发出一声剧烈的轰鸣。
原本金色的法阵，瞬间变成了诡异的血红色！
那条连接着我和顾梵音的血色丝线，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断开一端，连接到沈清雪身上。
而是……
它变得更粗，更红，更亮！
并且，在它的旁边，一条一模一样的血色丝线，从顾梵音的身上分出，闪电般地，狠狠扎进了沈清雪的身体里！
顾梵音脸色大变：“阿朝！你做了什么！”
我看着他，笑得灿烂。
“我没做什么啊，佛子。”
“我只是……把契约，反转了。”
“从现在开始，你修行路上的所有伤痛，不再由我承担。”
我的目光转向已经吓傻了的沈清雪，一字一句地说道：
“将由你的白月光，沈清雪姑娘，替我承担。”
第4章
我的话音刚落，顾梵音体内一股正在冲击关隘的灵力，因为他刚才心神大乱而瞬间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