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人,轮不到你动。”
霍深不知何时站在走廊暗处,睡袍带子松垮系着,手里拎着把滴血的拆信刀。
刀尖正对白芊芊心口。
拆信刀上的血珠滴在地毯上,洇出暗红的晕。
“深哥...”白芊芊的声音抖得不成调,“我只是在教新佣人规矩...”
霍深用刀尖挑起她下巴:“霍家的规矩,什么时候轮到你定?”
苏晚趁机挣脱钳制,比划着道歉手势往后退。经过霍深身边时,他突然拽住她围裙带子:“牛奶洒了,重煮。”
厨房的监控红灯亮着。苏晚背对镜头煮牛奶时,能感受到那道视线烙在脊背上。她故意打翻盐罐,借蹲下收拾的间隙,将微型摄像头粘在橱柜底部。
起身时险些撞进霍深怀里。他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在身后,睡袍襟口微敞,锁骨处那道疤若隐若现——正是她当年情急下咬伤的形状。
“加蜂蜜。”他忽然开口,“三勺,顺时针搅二十圈。”
正是她从前哄他喝药时的习惯。苏晚捏紧勺柄,在监控下比划问号。
“旧人教的。”他倚着琉理台点烟,火星明灭间瞥向她虎口旧疤,“那傻子总以为蜂蜜能解安眠药的苦。”
牛奶煮沸时扑出锅沿。苏晚手忙脚乱关火,听见身后忽然问:“你哑了多久?”
她竖起七根手指。
“巧了。”烟灰坠进牛奶里,“她消失也是七年。”
深夜走廊像座冰窖。苏晚推着清洁车经过主卧时,听见里面传来争吵。
“...骨髓配型必须做!”白芊芊带着哭腔,“医生说你最多撑半年...”
“然后呢?”霍深的声音冷得像铁,“让你用野种冒充继承人?”
瓷器碎裂声炸响。苏晚贴近门缝,看见地上散落的孕期B超单——显示孕周竟不足两个月。
可婚礼明明在三个月前。
清洁车突然发出吱呀轻响。门猛地拉开,霍深阴沉着脸出现:“听够了吗?”
他拽着她胳膊拖进卧室,踢上门将白芊芊隔绝在外。苏晚踉跄跌坐在床沿,看着他从枕下抽出一沓照片——全是她这周偷偷潜入书房的监控截图。
“家政公司可没教保姆开密码锁。”他单膝跪上床垫,阴影完全笼罩住她,“谁派你来的?”
苏晚比划着“找东西”的手势,却被他扣住手腕压进枕头。浴袍带子散开,露出心口狰狞的手术疤痕。
“白芊芊说你是她安排的。”他指尖划过她颤抖的唇,“可我知道...”
床头柜突然震动。霍深接起电话瞬间脸色骤变:“你说遗体找到了?”
苏晚屏住呼吸。七年前她“被死亡”后,霍深竟一直在找她?
“继续挖。”他挂断电话时眼眶发红,“就算是碎骨也要验DNA。”
月光忽然照亮他无名指——竟还戴着婚戒。戒圈深深嵌进皮肉,像道溃烂的枷锁。
苏晚鬼使神差地伸手,指尖刚触到戒圈,整栋宅子突然断电!
警报尖鸣中,她被人猛地扑倒。温热的身体覆上来,霍深用睡袍裹住她翻滚进床底:“别出声。”
枪械上膛声在门外响起。黑暗中他呼吸喷在她颈间,忽然低声呢喃:“晚晚...”
她浑身僵住。
“七年了...”他嘴唇擦过她耳垂,“每次危险我都觉得你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