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更新时间:2025-09-12 04:59:26

水晶吊灯砸碎在地时,苏晚正跪着擦大理石缝隙的血渍。1998年的拉菲混着玻璃碴溅在她围裙上,像极了她离婚那天泼在结婚证上的红酒。

“哑巴还听不懂人话?”白芊芊的鞋尖碾过她手指,“把这里舔干净。”

宾客们的哄笑声像针扎在耳膜。苏晚垂头盯着地毯上蜿蜒的酒液,七年过去,这位闺蜜羞辱人的方式还是毫无新意。

直到某道冰冷的视线刺破喧嚣。

霍深站在二楼扶手边,黑西装衬得他像口棺材。他指尖夹着雪茄,烟灰簌簌落在苏晚刚擦净的台阶上——那是她半小时前跪着打蜡的第三十一级。

“滚上来。”他声音不大,却让全场死寂。

苏晚攥着抹布跟在他身后。书房门关合的瞬间,她听见白芊芊娇嗔:“深哥别为难哑巴呀...”

雪茄烟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霍深从抽屉抽出沓照片甩在桌上——全是她这周偷偷复刻保险柜钥匙的抓拍。

“家政公司说...”他指尖敲击照片里她戴手套的手,“阿阮阿姨七年前还在福利院当聋哑教师。”

苏晚的脊背渗出冷汗。伪造的身份经得起查,却经不起霍深盯着人看时的眼神——像X光能剥开皮肉。

他突然拽过她右手,拇指用力摩挲虎口旧疤:“这伤口很像个人。她当年也被玻璃划伤过,在这儿。”

婚戒烙下的疤烫得惊人。苏晚猛地抽手,比划着道歉手语,却被他下一句话定在原地:

“她要是还活着...”霍深打开监控屏幕,画面里白芊芊正撬她保姆房的锁,“应该比你更想杀了她。”

深夜十一点,苏晚端着牛奶敲响主卧门。这是管家交代的规矩:先生失眠时得要热奶配三粒安眠药。

霍深穿着睡袍开门,水珠从发梢滴在她手背。他接过牛奶时忽然问:“你身上为什么总是玫瑰味?”

苏晚指指走廊的香薰机。

“不对。”他俯身靠近她衣领,“是腐烂的玫瑰。”

卧室床头柜摆着相框。七年前的婚纱照被火烧过,她笑得傻气的左脸焦黑卷曲,霍深冷着脸的右半截却完好如新。

“很蠢是吧?”他忽然对着照片自语,“连张像样的遗照都没有...”

苏晚递药杯的手微微发颤。就在他仰头服药时,西装外套突然从衣架滑落——她弯腰去捡,却从内袋掉出张泛黄的孕检单。

【妊娠12周】的日期刺得她眼眶生疼。正是七年前她流产那天。

霍深突然从背后箍住她腰,药味混着酒气喷在她耳后:“你很像她...”

苏晚僵着身子不敢动。直到听见均匀呼吸声,才敢轻轻掰开他手臂。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见他睡梦中蹙紧的眉头。鬼使神差地,她伸手想抚平那褶皱。

指尖刚触到皮肤,腕表突然震动——保险柜的定时警报。

她咬牙抽身,却在门口踩到什么东西。捡起来竟是白芊芊的珍珠耳钉,镶扣处沾着新鲜血渍。

走廊尽头传来压抑的呜咽。苏晚循声摸到客房虚掩的门缝,看见白芊芊正对着手机哭诉:“...必须找到那孩子!霍深立过遗嘱,遗产全归长子...”

苏晚倒退半步,鞋跟撞到花瓶架。

“谁?!”白芊芊厉声冲出来。

她被揪着头发掼到墙上时,突然听见霍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