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给脸不要脸!做我宫女,是你天大的恩赐。」
晃动的烛光,被飘雨熄灭。
他看着我,丢进来一套衣裳。
「把你那身穷酸货换了,丢人现眼的东西!」
他催促我快点换,说要早些赶回去,还有宴会要办。
我把衣服捡起来,叠起来,还给他。
山上的火势越来越大,我要快把村里人叫醒。
衣服又再次扔到我脸上。
他戏谑道:「傻子!」
而后叫上护卫走了,护卫问,不管她啦?
她走到院中,将我挑回来的水,一脚踹翻:「一个贱民而已,死了就死了,管她作甚!」
他走了,我提起衣袍,挨家挨户敲门。
有人看着天,跪在地上求天神怜悯,让雨下大点。
等我们到山上的时候,火势已然扑灭。
一个穿着蟒袍的男人,躺在灰烬里。
大家伙丢下水桶,把他背下山。
男人被送到村医哪里,刚被放下,就睁开了眼。
他看着我,抓住我的衣角,指名要我带他回家。
刘婶抄起木棍,打掉他的手:
「这大阴天的,怎会起山火?」
「你现在又指明要淼丫头带你回去,是不是自导自演,蹦着她来的!她刚从火坑里跳出来,你休想害她!」
大家纷纷护在我身前,不许男人看我一眼。
「你们误会了,我是看她手巧,想雇她照料我一番。」
男人坐起来,干咳两声。
他说,自己是富商,被人迫害丢到山野间。
怕我不信,他还拿出几颗黄金,摇晃起身,捧到我面前,说是照顾的小费。
看他并不像坏人,我就答应了。
几个婶婶给我递了一把匕首,让我做防身。
还有人出主意,让我明早就去街上,把黄金花了,以防他携款潜逃。
我将他带回了家,给了他一身莫郁的衣服,让他换下。
他拿着衣服,迟迟不动。
「你放心穿,衣服是我夫…前夫的。」我解释。
他还是不动,我们四目相对。
难道他比莫郁还娇弱,需要我亲自伺候?
我“咕咚!”吞咽了下口水,刚要上前。
他耳根一红:「你…你不出去,我怎么换?男女授受不亲。」
他拿起衣服,挡住自己的身子。
我挠挠头,觉着屋内热的厉害。
赶紧跑回自己柴房里。
莫郁不喜我碰他,所以我把主卧给他,住柴房。
他喜欢作画,但肺不好,不能长期闻墨。
所以我又将次卧,改成了他作画的书房。
半饷,男人敲了我的门。
进来后,他将我赶了回去:「你快些回去歇息吧。」
我说,我就睡在这里。
他扫了眼柴房,从破漏的茅草屋顶,到泥地面,在到潮湿的水缸。
眼里有一丝不明的神色,烛光很亮,但我看不透他。
他坐下,看着我,什么都没说。
最后,我拗不过他,还是去了莫郁的卧室。
床软软的,被子带着一股香气,很暖和,没有冷风。
3
次日一大早,他就不见了。
我拿起刀,上山砍柴。
竹林里,男子嘴里咬着画笔。
柔光照在身上,拿下画笔,着墨,笔动。
笔停,他似想到什么,嘴角扯起一丝笑。
我看得入迷,一头野猪突然从身后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