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的女人。是的。我娶了个骗子。我有个叛徒弟弟。
“我只是好奇,”我说,声音稳定得让自己都惊讶,“你们似乎很...亲密。”
“我们有很多共同点,”顾辰说,我听见他声音里的得意。他在嘲笑我,知道我不敢面对。
他知道我即使现在也会避免冲突。他知道我会保持沉默而不是冒着失去她的风险。
但他不知道的是,听着他们的背叛,我正在改变。我内心有什么东西正在破裂。
“共同点?”我问。
“音乐,电影,”柳茵迅速接上,“类似的幽默感。”
还有背叛。还有欺骗。那也是共同点。
“我喜欢他,顾秋,”柳茵继续说,声音现在更接近她正常的语调,“他很像你,但...”
“但什么?”我问,几乎不敢听答案。
“但更有趣,”顾辰替她说完,“更自发。”
更自发。是的,勾引你嫂子是非常自发的行为。
“我明白了,”我说,声音低沉。
我确实明白了。我明白了全部。
“你还好吗,哥?”顾辰问,声音里带着虚伪的关切。
“很好,”我撒谎,“只是专注于道路。”
“你总是这样,”柳茵轻声说,声音太小,几乎被发动机声掩盖,“总是专注于工作。”
现在这成了我的错。我工作太努力。我专注于养家糊口。多么可怕的丈夫我一定是。
“对不起,”我说,声音里的苦涩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应该更...自发。”
“没关系,”顾辰说,我听见移动的声音,“我们找到其他方式自娱自乐。”
我听见柳茵被捂住的笑声。他们在嘲笑我。在我的面前。
我的脚重重踩在油门上,大巴再次加速。
“哇,哥,小心点,”顾辰说,我听见他们因突然的加速而调整坐姿。
“有只动物,”我撒谎,“在路上。”
没有动物。只有我,和我脑中想象的各种暴力场景。
我想象着转身。想象着抓住他,把他扔出大巴。但他是我弟弟。我从小照顾到大的弟弟。
我想象着面对柳茵。问她为什么。但我知道答案——我不够。不够有趣,不够自发,不够像顾辰。
“我们快到了吗?”柳茵问,声音现在更正常了。
“半小时,”我回答,“如果路上没有更多...干扰。”
干扰。是的。就像我妻子和我弟弟在我背后偷情。
“好,”她说,我听见她移到另一排座位,“我想在到达前补个妆。”
补妆。掩盖证据。掩盖我弟弟在她唇上、在她皮肤上留下的痕迹。
顾辰说了些什么我听不清的话,柳茵笑了。那笑声曾经是我最爱的声音。
现在它让我反胃。
“顾秋,”柳茵说,声音更近了,“你确定你没事?你看起来很紧张。”
透过镜子,我看见她站在过道上,离我只有几排座位。她的头发微乱,嘴唇肿胀,眼睛明亮。
她从未如此美丽。也从未如此陌生。
“我很好,”我说,声音紧绷,“只是有点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