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也觉得我有病？而且是脑子有病？心理有病？」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皱着眉，声音里透着一丝不耐烦，「我只是觉得我们应该相信科学，所有的检查结果都指向一个结论，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接受？」
我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尖锐得不像自己的。
「我接受什么？接受我是个在舞台上抽风的疯子吗？许一川，我说了，我的身体不受控制，那种感觉你不懂。
「我跟你说齐梦梦带给我的异常之处不是我背后讲别人的是非，是想从你这里得到支持和帮助，而不是听你指责我多疑没有同学情。」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写满了疲惫和失望。
「我不懂？于淼，我陪你来医院，陪你做各种检查，你还想怎么样？你非要我说什么？说我相信你的身体被鬼上身了吗？
「还是你又要神叨叨的说人家齐梦梦的舞蹈带给你的诡异熟悉感？
「于淼，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承认别人比你优秀就那么难吗？」
一瞬间，全世界的嘈杂都消失了。
我看着他，这个我爱了这么多年，曾以为会永远站在我身边的男人。
我的心，彻底凉了。
「好。」我点点头，笑了一下，眼泪却掉了下来，「你说得对，是我有病。」
我和许一川的冷战，从医院门口开始。
他把我送到宿舍楼下，一路无言。
临走前，他终于开了口，声音里满是压抑。
「淼淼，我们都冷静一下吧。订婚的事不急，你先调整一下情绪。」
我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中。
「所以，在你眼里，我连一个舞蹈都跳不好，也就不配跟你订婚了，对吗？」
他被我的话噎住，英俊的脸上闪过一丝受伤，但更多的是不耐烦。
「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于淼，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自信、阳光，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偏执、钻牛角尖。」
偏执？钻牛角尖？
好，好一个偏执。
我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行，我知道了。这婚，不订了。」
看着他一副我在无理取闹的表情，我彻底心死。
当所有人都告诉你你病了，或许你没病，只是这个世界病了。
我转身上楼，把他和我们十几年的感情，都关在了身后。
7
回到空无一人的宿舍，我把自己摔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齐梦梦……
到底有没有问题？
开学第一天我最后一个到宿舍。
齐梦梦第一个冲过来，热情得像是多年未见的好友。
「哇！你就是于淼吧？果然是小仙女，我帮你拿行李。」
她不由分说地接过我的箱子，瘦弱的身体却爆发出惊人的力气。
安顿好后，她又黏过来，星星眼地看着我。
「淼淼，我能加你微信吗？你可是我们的专业第一，我得抱紧你的大腿，以后你就是我亲姐。」
那时，我只当她是个自来熟的社牛。
军训前，我每天都会去舞蹈室练基本功。
齐梦梦总会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我。
「淼淼，你好厉害啊，这个阿拉贝斯简直完美，我能摸摸你的腿，感受一下肌肉发力的感觉吗？」
她半蹲下来，双手贴在我的大腿和脚踝上，指尖的温度有些微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