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痞吓得立马停住,脸色煞白。
阿福也僵住了,举着木柴不敢动 —— 他连扫把都没耍过这么溜,这木柴怎么跟长在他手里似的?
正愣着,房梁上突然 “簌簌” 掉下来一阵灰尘,全落在他的锦袍上,领口、肩膀,白花花一层。
“哈哈哈!” 旁边传来小孩的笑声。
阿福扭头,看见王阿婆牵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站在门口,小男孩扎着两个小揪揪,指着他笑:“公子变成灰老鼠啦!灰老鼠!”
灰尘掉进阿福的衣领里,痒得他想挠,可手里还举着木柴,装着威风的样子,只能硬憋着,脸都憋红了。
“你这孩子,别胡说!” 王阿婆拍了下小男孩的头,又对着阿福拱手,“公子好功夫!多亏了您,不然这两个泼皮又要抢东西了!”
刀疤脸从柴堆里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见阿福举着木柴盯着他,吓得往后退了两步:“你…… 你等着!我们走!” 说完,拉着同伙灰溜溜地跑了。
阿福这才松了口气,手里的木柴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他低头看自己的锦袍,上面全是灰,跟第一章的黄衬衫比,虽然材质不一样,可照样狼狈,忍不住笑了 —— 这 “公子” 当得,还没威风两分钟就成了 “灰老鼠”。
“公子,您没事吧?” 王阿婆走过来,帮他拍着锦袍上的灰,“这两个泼皮,经常来镇上抢东西,官府也不管,今天可算碰到对手了!”
“我…… 我没事。” 阿福挠了挠头,还是没搞明白刚才那两下是怎么回事,“我就是…… 瞎比划的。”
“公子太谦虚了!” 王阿婆笑着说,“一看您就是练过的,那姿势,比镇上的武馆师傅还标准!”
小男孩凑过来,仰着小脸看他:“公子,你还会耍木柴吗?再耍一个呗,我不笑你灰老鼠了。”
阿福脸一红,赶紧转移话题:“你刚才在干什么呢?”
“我在背《三字经》呢!” 小男孩挺起胸脯,“王阿婆让我背给她听,可是我卡住了。”
“哦?背到哪儿了?” 阿福随口问了一句 —— 他中学的时候背过,现在还记得几句。
“背到‘养不教,父之过’,后面的…… 后面的忘了。” 小男孩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阿福想都没想,顺嘴接了下去:“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子不学,非所宜。幼不学,老何为……”
他背得顺口,连自己都惊讶 ——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还记得这么清楚。
小男孩眼睛一亮:“对!就是这个!公子,你知道‘养不教,父之过’是什么意思吗?王阿婆说,是爸爸不教孩子,就是爸爸的错。”
阿福想了想,中学老师好像讲过,他又结合自己的经历,瞎掰了几句:“也不全是。就是说,大人要以身作则,你想让孩子学好,自己得先做好。比如你爸爸想让你好好背书,他自己就得先爱读书,不能光说不做。”
这话刚说完,门口突然传来一声赞叹:“好一个‘以身作则’!这位公子,好见解!”
阿福扭头,看见个穿着青色长衫、戴着方巾的老头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本书,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老头走进来,对着阿福拱手:“在下是镇上私塾的周先生,刚才路过,听见公子解读《三字经》,实在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