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 阿福指着自己的鼻子,“你叫我什么?”
“玄清公子啊!” 小厮一脸纳闷,“您忘了?咱们赵家遭了难,躲到王阿婆家暂避,前天您赶路太累,一进门就晕过去了……”
赵玄清?赵家遭难?阿福脑子 “嗡嗡” 响,像被地铁门夹了似的。他抬手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嘶”,真疼。
不是梦?那他桌上的报表呢?那辆掉链的共享单车呢?还有妈妈的视频电话,表哥的新车……
“公子,您没事吧?” 小厮凑过来,伸手想探他的额头,“是不是还晕?”
阿福赶紧躲开,手碰到锦袍的衣襟,突然想起什么 —— 他昨天穿的黄衬衫,胸前一大片豆浆印,袖口还磨破了边,现在这身衣服,摸着就贵,他这辈子都没穿过这么好的料子。
“我……” 阿福张了张嘴,想说 “我是李阿福,不是赵玄清”,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万一这是真的呢?万一他真的不用再算报表,不用再被张梅骂,不用再啃凉包子了呢?
“我没事,” 他清了清嗓子,学着电视剧里公子的样子,尽量装得镇定,“就是有点记不清事儿了。”
“正常正常,” 小厮把陶碗递过来,“王阿婆炖了粥,您先喝点垫垫。”
阿福接过碗,碗沿有点烫,粥里飘着几粒红枣,米香混着枣甜,他吹了吹,喝了一口 —— 暖乎乎的粥滑进胃里,熨帖得他鼻子一酸。
他想起昨天中午,蹲在花坛边啃凉韭菜包子,牙都快硌掉了;想起晚上加班,喝着凉白开,闻着同事的炸鸡香。现在不过是一碗红枣粥,却比他这几天吃的所有东西都香。
“公子,您慢点儿喝,别烫着。” 小厮站在旁边,递过一块干净的粗布帕子,“擦嘴。”
阿福接过帕子,指尖碰到布料,又想起自己兜里皱巴巴的纸巾 —— 还是上次公司发的,边角都磨破了。他擦了擦嘴,帕子软乎乎的,比他的毛巾还舒服。
正喝着粥,外面突然传来 “砰” 的一声,接着是王阿婆的惊叫:“你们干什么!这是赵公子的住处!”
阿福还没反应过来,两个穿着短打、敞着衣襟的地痞就闯了进来。为首的那个脸上有块刀疤,盯着阿福身上的月白锦袍,眼睛都直了:“哪儿来的小白脸,穿这么好的料子,给爷脱下来!”
阿福吓得手一抖,粥差点洒出来 —— 他这辈子没跟人打过架,上次在地铁被人泼豆浆,都只敢说 “没事”。他下意识想躲到桌子底下,可身体却先动了。
左脚突然往前一勾,正勾住刀疤脸的脚踝。刀疤脸 “哎哟” 一声,重心不稳,“咚” 地摔进旁边的柴堆里,干草撒了他一身。
阿福自己都懵了 —— 他什么时候会这招?
另一个地痞见同伙被摔,骂骂咧咧地冲上来:“敢打我哥,找死!”
阿福慌了,随手抄起旁边靠在墙上的木柴,想挥开地痞。可手一握住木柴,身体又不听使唤了 —— 手腕一转,木柴在他手里转了个圈,接着 “唰” 地一下,耍出个漂亮的花枪姿势,木柴的一端正好对着地痞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