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突然响了,是妈妈的视频电话。
“阿福啊,忙完了没?” 妈妈的声音从屏幕里传出来,背景里很热闹,有电视的声音,还有表哥的笑。
镜头一转,表哥陈明正站在一辆新车旁边,黑色的轿车,看着就气派。他手里拿着贴膜工具,对着镜头笑:“姨,您看这膜贴完,是不是特亮?这可是进口的膜,花了我两千多呢!”
妈妈的声音带着笑意,还有点炫耀:“你看陈明,刚涨工资就换了新车,二十多万呢!你呢?工作三年了,连个代步车都没有,租的房子还没人家厕所大…… 不是妈说你,你也上点心,别总这么浑浑噩噩的。”
阿福没说话,盯着屏幕里的新车,又看了看自己满手的油污,还有骑了一半掉链的共享单车。他想说 “我也努力了”,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 说出来,妈妈又该叹气了。
“妈,我累了,先睡了。”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揣进兜里,手机屏幕还亮着,是妈妈发来的消息:“明天记得吃早餐,别饿坏了。”
骑到出租屋楼下,已经十二点多了。楼道里的灯坏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阿福只能扶着墙,一步一步往上摸。掏出钥匙开了门,十平米的小屋里,折叠床占了一半空间,桌上还放着昨晚没洗的碗,里面是剩下的半个馒头。
他把报表放在桌上,对着墙上的破镜子叹气。镜子是他捡来的,边缘缺了个角,照出来的人有点变形。镜子里的人,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沾着油污,衬衫又黄又皱,像刚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
这就是李阿福,二十八岁,职场废柴,社交透明,连妈妈都觉得他没出息。
他摸了摸兜里,还有一颗硬糖,是上周同事结婚发的喜糖,他没舍得吃,一直揣在兜里。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糖渣硌牙,甜得发苦。
他趴在桌上,手里还攥着皱巴巴的报表,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台灯亮着,照在他脸上没擦干净的油污上,像只滑稽的小花猫。
窗外的月亮,冷冷清清的,跟他的日子一样。
2 穿越当“公子”
李阿福是被一股香味勾醒的。
不是出租屋楼下垃圾桶飘来的馊味,也不是他那半个剩馒头的干味,是实实在在的肉香,混着米香,暖烘烘地往鼻子里钻。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首先看见的不是桌上皱巴巴的报表,而是头顶黑乎乎的房梁,梁上还挂着两串干辣椒和玉米棒子。
“这是哪儿?” 阿福嘀咕着,想撑着身子坐起来,手一摸 —— 不对。
不是他那硬邦邦的办公桌,是铺着干草的木板床,身下还垫着块粗布褥子,软乎乎的。再摸自己的衣服,滑溜溜、沉甸甸的,指尖能触到细密的花纹,不是他那件沾了豆浆印的白衬衫。
他猛地坐起身,低头看自己 —— 月白色的锦袍,领口绣着淡淡的云纹,袖口宽敞,垂在腿边晃悠。他伸手摸脸,指尖干干净净,没有半点油污,连昨晚加班熬出的黑眼圈,好像都淡了。
“公子!您可算醒了!”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阿福扭头,看见个穿粗布短打的小厮,十五六岁的模样,梳着小髻,手里端着个陶碗,碗里冒着热气。小厮见他醒了,高兴得差点把碗摔了:“太好了太好了,您都昏睡一天了,王阿婆还说要去请郎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