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傅云洲,她对着电话说了句“就这样”,便挂断了。
“傅先生,请坐。”
她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没有多余的温度。
傅云洲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顾念之将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这是您身份确认的法律文书,以及一份财产赠与协议。老爷子已经签过字了,您看一下,没问题就签字吧。”
傅云洲翻开文件。
赠与协议上,写明了他将获得万鼎集团百分之二的股份。
以及一套别墅,几辆豪车。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一笔天文数字。
但对于傅家的继承权来说,这更像是一种安抚性的补偿。
打发一个,不该回来的人。
傅云洲看得很仔细。
甚至连标点符号都没有放过。
顾念之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CINa的欣赏。
她见过太多在巨额财富面前失态的人。
而眼前的男人,平静得像是在阅读一份报纸。
“有几个问题。”傅云洲开口。
“请讲。”
“协议里说,这些财产的生效前提,是我必须放弃对万鼎集团核心决策权的任何诉求。”
“是的。”顾念之点头,“这是老爷子的意思。”
“也就是说,我拿了这些,就等于自动退出了那场‘考验’?”
“您可以这么理解。”
傅云洲合上文件。
“我拒绝签字。”
顾念之的眉梢,几不可见地挑了一下。
“傅先生,我建议您考虑清楚。傅升景在万鼎经营二十多年,根深蒂固。您没有任何优势。”
她的话很直白。
也很现实。
傅云洲笑了笑。
“顾律师,你觉得,如果我签了字,拿着这些东西离开傅家。我能活多久?”
顾念之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明白了。
对于傅升景来说,傅云洲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威胁。
只要他还活着,傅升景的位置,就不算真正稳固。
一场不见血的追杀,早就开始了。
放弃抵抗,就等于把自己的脖子,送到屠刀下。
“所以,我没得选。”傅云洲说。
顾念之沉默了。
她重新审视着眼前的男人。
看似温和无害,像一只食草动物。
可他的眼睛里,藏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静。
“我明白了。”顾念之收回文件。
“那么,作为您的法律顾问,我提醒您第一件事。”
她站起身,走到酒柜旁,倒了两杯威士忌。
将其中一杯,递给傅云洲。
“资产清算部,有个叫‘滨海城’的项目。傅升景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傅云洲接过酒杯,没有喝。
“陷阱?”
“是坟墓。”顾念之的声音很轻。
“那个项目,牵扯了三家上市公司的债务违约,还有当地错综复杂的地头蛇势力。谁碰,谁死。”
“傅升景想让您,死得‘合情合理’。”
傅云洲看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
冰块在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顾律师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顾念之端起酒杯,轻轻晃动。
“我信奉等价交换。”
她看着傅云洲,眼神锐利。
“傅升景承诺给我律所未来五年的全部业务。而您,现在一无所有。”
“但我喜欢投资潜力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