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起来了,怪不得这么眼熟,那个女人是林总的母亲!”
八卦就跟瘟疫一样极快蔓延整个大厅,几个跟我相熟的朋友皱着眉。
“思思平时待人都很温和的啊,怎么对她妈妈……”
“嗨,你这么一说,认识思思这么久,她好像从来没有说起过她妈妈。”
我收回目光,转身看向众人,原本还在交头接耳的人迅速闭嘴,这一刻会场陷入了寂静。
我又挂上平日温和的笑容。
“无关的人已经离开,酒会继续。”
02
助理带着何倩推开我办公室房门。
何倩还是穿着昨晚的西装套裙,走路的姿态更加畏缩。她手里紧抓着一个文件袋,指节泛白。
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思思……”
何倩刚一坐下,开口叫我。
“何女士,我们在洽谈业务,请叫我林总。”
我背靠在大班椅上,眼神冷冽。
何倩噎了一下,脸上掠过难堪。
“林总……这是我们公司的详细资料,资质证明,还有过去的一些案例。那个新能源项目,对我们这样的小公司来说,真的是救命的机会……我……”
突然,她话锋一转。
“我一个人把你拉扯大,不容易,现在公司经营困难,看在我们母女的情分上……”
“何女士。”
我打断她,声音平稳。
“投资决策基于市场分析、财务数据和团队评估,不基于一个人情分。你让我投资一个显而易见的沉船项目?基于什么?基于你把我养大?”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猛地站起来,身体微微发抖,伪装许久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露出我极为熟悉,充满控制欲的狰狞面容。
“你就这么恨我吗?恨到要眼睁睁看着我的心血倒闭?看着我走投无路?!”
“恨?这不是你希望看到的样子吗?”
我稍稍前倾,眼睛死死盯着她的双眼。
“是你亲手撕掉录取通知书,告诉我只有变得有钱有势才不会被欺负!是你用二十年时间,逼我成为现在这个样子!我做到了,你应该感到欣慰,不是又打着‘母亲’的身份来跟我谈感情!”
她的脸色灰败下去,像被抽掉了所有支撑。最终,她颓然地走向门口,拧开房门的时候,停顿了,转过头。
“思思……当年……妈妈是爱你的……是为你好……”
爱这个瞬间点燃了我的怒意。
“爱我?”
我嗖地站起来,不受控制地轰出了声。
“你恨那个男人离开,又没能力把他找回来。于是你把所有对他的恨,一点不剩地全部倾倒给我。你爱的从来只是给替你证明‘正确’的工具。你的爱,只留给你自己。”
房门大开,门外所有人屏息凝神。
何倩像被迎面击中,猛地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最后一点血色也从脸上褪去。
我不再看她,坐下翻开一份新文件。
“何女士,今天的会面到此为止。基于专业评估,宏远资本完全不符合我方投资标准。你请便吧。”
她仿佛被我最后的吼声震住,僵在原地许久,直至我的助理走过来提醒,这在低头离开。
我的眼睛一直停在文件上,却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耳边听着两人的脚步声,直至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