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是李卫国夹杂着愤怒和屈辱的吼声:“苏婧!你给我等着!离了我,我看你怎么活!”
我没有回头。
前路或许艰难,但绝不会比留在李家更黑暗。
我走到村口,登上了去县城的拖拉机。
拖拉机突突地发动,将李家村的轮廓远远地甩在身后。
我从口袋里拿出那张残破的清华录取通知书,和那份崭新的离婚书。
阳光下,碎纸片上的“清华”二字,依旧闪着光。
我将它们拼凑在一起,然后和离婚书一起,小心翼翼地收好。
这不是结束。
这是开始。
我的开始。
我靠在拖拉机的栏杆上,看着前方的路。
北京,我来了。
清华,我来了。
属于我的建筑帝国,也将在那里,奠下第一块基石。
3 逆袭之路
拖拉机把我扔在县城的汽车站。
去北京的火车票要五块钱,一张硬座。
我掏遍了身上所有的口袋,只凑出了两块三毛七。
这还是我平时偷偷攒下的,准备买几本参考书的钱。
净身出户,说得轻巧,却是真的身无分文。
我站在车站门口,看着人来人往,第一次感受到了这个时代的残酷和冰冷。
没有钱,寸步难行。
我不能就这么被打倒。
我冷静下来,开始思考破局的办法。
车站旁边有个小市场,卖什么的都有。
我走过去,仔细观察。
卖吃食的需要本钱,卖力气的我一个女人家没优势。
我的目光落在一个卖发夹的小摊上。
摊主是个大姐,卖的是最普通的一字夹和塑料蝴蝶发夹,样式老旧,颜色单调。
可即便如此,还是有不少年轻姑娘围着挑选。
一个想法在我脑中迅速成形。
我快步走到一个废品收购站。
“同志,有不要的易拉罐吗?”我问收废品的大爷。
这个年代,易拉罐还是稀罕物,但总有些进口饮料会用。
大爷指了指角落里一堆皱巴巴的铝皮罐子:“都在那了,你要干啥?”
“我收。”
我用身上仅有的两块钱,收了一大袋子易拉t罐。
然后,我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找了块石头,开始我的工作。
我将易拉罐踩扁,用石块的棱角小心地裁剪。
在二十一世纪,我不仅是建筑师,也是个手工爱好者。用废料做点小饰品,对我来说轻而易举。
我把铝皮剪成细长的条状,然后打磨掉锋利的边缘。
接着,我将它们弯曲,塑形,编织。
一个多小时后,十几个亮闪闪的、造型别致的铝制发夹出现在我面前。
有的是精巧的玫瑰花形状,有的是镂空的星星,还有的是抽象的线条组合。
这些设计,在这个时代,绝对是超前的。
我拿着这些“作品”,回到了那个卖发夹的小摊前。
“大姐,跟你商量个事。”我把手里的发夹递过去。
摊主大姐本来一脸不耐烦,但看到我手里的东西,眼睛瞬间亮了。
“哎哟!妹子,你这发夹哪来的?真俊!”
“我自己做的。”我开门见山,“我没本钱,想在你这儿寄卖,卖出去的钱,你三我七,怎么样?”
“三七分?”大姐有些犹豫,觉得我分得太多。
“大姐,你看看你摊上的货,再看看我的。”我不急不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