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启明星升起前
序章 启明星升起前
2024年5月的空气黏稠得如同融化的沥青。陆家嘴摩天楼群的玻璃幕墙将阳光切割成千万片碎银，坠落在南京西路的柏油路上。
城南老式筒子楼里，苏念晚蜷缩在飘窗上，望着掌心那道浅褐色的疤痕出神。楼下弄堂里阿婆摇着蒲扇的吴侬软语，被热浪蒸得支离破碎。
“念念，吃饭了。”养母李素芹端着一碗面条走进来，声音温柔。
苏念晚抬头，目光掠过养母鬓角新添的白发：“妈，央视刚才在播‘启明星’计划。”
“那是国家大事，跟咱们有什么关系。”李素芹把面条放在桌上，“快趁热吃，你最近瘦了好多。”
就在这时，门被猛地推开。张兰踩着高跟鞋走进来，镶钻手机壳反射的冷光扫过茶几上摊开的病历本。
“李家的，这就是你接回来的累赘？”张兰的声音尖锐刺耳，“听说她前几天又晕倒了？医药费谁出？”
李素芹局促地搓着手：“大嫂，念念只是有点贫血......”
“贫血？”张兰冷笑，“我看是心病吧？整天抱着那本《时间简史》做梦，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处境。”
林梦瑶从张兰身后探出头，粉色蝴蝶结发卡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颤动：“妈，念晚姐姐是不是又想考大学了？可是爸不是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吗？”
苏念晚的指尖抚过窗框上斑驳的漆皮，忽然开口：“阿姨，我记得您儿子去年考研失败，您可是托人找关系让他进了国企。”
张兰的脸色瞬间铁青：“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苏念晚垂下眼帘，“只是觉得，有些人自己活在泥潭里，就恨不得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你！”张兰气得浑身发抖，“李素芹，你看看你养的好女儿！”
李素芹轻轻拉过苏念晚的手，对张兰说：“大嫂，念念还小，不懂事。您先回去，我会好好说她的。”
待两人离开，李素芹叹了口气，摸了摸苏念晚的头发：“念念，妈知道你委屈。可是......”
“妈，”苏念晚打断她，目光坚定，“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决定我的未来。”
她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掌心那道疤痕隐隐发烫，仿佛在提醒她前世的遗憾。那个倒在实验室里的身影，那些未完成的梦想，这一世，她一定要亲手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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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断亲书
筒子楼三楼的储物间里，霉味与樟脑丸的气息在夏日高温中发酵。苏念晚蹲在樟木箱前，轻轻打开铜锁。
“念晚，你在找什么？”李素芹站在门口，担忧地问。
“妈，我记得小时候您给我做过一件红绒袄。”苏念晚从箱底取出那件褪色的衣服，在夹层里摸到一张泛黄的便利贴。
李素芹接过便利贴，上面是物理老师龙飞凤舞的字迹：“念晚，你就是星辰的火种。”她的眼眶突然红了：“王老师去年去世了，肺癌。他临走前还问起你......”
就在这时，张兰的怒吼从楼下传来：“林家的脸面都让你丢尽了！李素芹，你给我下来！”
苏素芹颤抖了一下，苏念晚握住她的手：“妈，这次让我来处理。”
她走下楼梯，看见张兰挥舞着一份文件：“好啊，你们母女俩合起伙来骗人是吧？这病历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