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更新时间:2025-09-13 01:29:40

“啪!”

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我脸上,就因为给新生儿采了个足底血。

家属扬长而去,院长反手塞给我二百块:“委屈费,算了。”

当晚,#无良护士虐婴#的话题冲上热搜,我被全网人肉。

看着那两张皱巴巴的钞票和满屏辱骂,我笑了。

反手拨通帽子叔叔电话:“您好,我要报案。故意伤害及网络诽谤罪,证据确凿。”

三天后,打人者在机场被拦下,腕上多了对银手镯。

院长在电视机前看到新闻时,那两百块钱和解聘通知书正静静地躺在办公桌之上。

1.

一道清脆的耳光声在婴儿啼哭声中格外刺耳,我的头猛地偏到一边,脸颊上火辣辣的痛感提醒着我刚刚经历的一切并非幻觉。

我的耳朵嗡嗡作响,看着家属一张一合的嘴型,却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视线模糊中,我摸了摸被打偏的嘴角,手指触到一丝温热的血。周围同事纷纷围了过来,有人帮忙扶着我坐下,有人挡在我的身前跟那个满脸横肉的家属理论。

我看着他们来回不停晃动的身影,头越来越晕,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那位家属的咒骂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听不真切。一些‘骗钱’‘恶毒’的字眼断断续续地钻进耳朵里,刺得我心口发疼。

我靠在椅背上,眼睛微微闭着,耳边的嗡鸣声却怎么也散不去。手心里还攥着那张被血染红的采血卡片,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我因为给新生儿采足底血竟然挨了一记耳光。

很快护士长赶到同事们七嘴八舌地将事情经过拼凑出来。

早上八点十五分,新生儿孔祥莲之子由父亲赖建荣抱至采血处,我按照流程核对信息后,拿出采血针准备进行足底采血,家属赖建荣当即就有些不悦。

指着我的鼻子质问为什么要在孩子脚上扎针,我出于职业耐心解释这是新生儿筛查的必要流程,能及早发现一些先天性疾病。

可赖建荣却不这么认为,他觉得这是他赖家三世单传的香火,这么优秀的基因怎么会有什么毛病,还说我故意折腾孩子。

我继续解释这是国家规定,所有新生儿都要做这个检查,他虽然不情愿地把孩子递给我,但嘴里仍在嘟囔着不满。念叨着是我们医院为了骗他的钱还要害他的耀祖

我当时没有理会,毕竟不是第一次碰见这种事情,还是专注于完成采血工作。

小婴儿的脚丫在我手中微微挣扎,我尽量轻柔地完成采血。可是就在针尖刺入的瞬间,还是无可避免地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

我每年要采上千例新生儿的足跟血,用刻在骨子里的标准操作动作,迅速而准确地完成采血,就是为了能尽可能减少孩子的痛楚和不适。

可眼前这个小婴儿根本没有他父亲所描述得那么强壮,反而显得格外瘦弱。产妇高龄虽是足月,可婴儿的小脚只有成人半根手指长

采血针刺入后出血量不够理想,我轻轻按压周围组织试图促进血液渗出,可那点微弱的血珠还是不足以浸透卡片。见状,我只好准备再扎另外一只脚,可还没来得及开口,赖建荣的巴掌就已经重重地落在我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