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场地在老城区的Livehouse,昏黄的灯光裹着吉他声漫过来时,苏晓有点紧张地攥着衣角。隽哲注意到了,悄悄往她这边挪了挪,把温热的手心贴在她的手背上:“别怕,这里的声音听起来大,其实不吵。”他的手掌很暖,带着点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苏晓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连乐队唱了什么都没听清。
直到主唱唱起《薄荷》,清亮的嗓音裹着旋律飘过来时,隽哲突然转头对她说:“其实第一次见你,是在学校的咖啡店。”
苏晓愣了愣,他继续说:“你穿白色连衣裙,站在柜台前等拿铁,手冻得缩在袖子里,还在给朋友发消息说‘想买个暖手宝,可惜今天没带够钱’。”他从口袋里掏出个浅粉色的暖手宝,递到她手里,“我第二天就去便利店买了,总想着怎么送给你,直到在图书馆看到你蹲在花坛边,手里拿着薄荷。”
暖手宝的热度慢慢渗进掌心,苏晓看着隽哲认真的侧脸,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发紧。演出结束后,外面下起了小雨,隽哲拦了辆的士,先弯腰跟司机报了她宿舍的地址,又从钱包里抽了钱递过去,才转头护着她的头,掌心轻轻抵在她的额头和车门框之间:“小心点,别碰到。”
苏晓坐在车里,看他坐在旁边,雨水打湿的发梢贴在脸颊上,突然觉得,这个秋天好像没那么冷了。
十月底校庆晚会,隽哲作为吉他社社长要压轴表演。苏晓去后台送水时,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两个女生的声音:“隽哲,今晚结束后我们去吃校门口的烧烤吧?我知道一家超好吃的。”
苏晓的脚步顿住,刚想转身,就看见隽哲摆了摆手,目光越过人群,直直落在她身上。那瞬间,他眼底的疏离好像被风吹散了,只剩下温柔的光:“不了,我约了人。”他推开围过来的女生,快步走到她面前,接过她手里的保温杯,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刚还在想,你怎么还没来。”
身后的女生发出小声的议论,苏晓却没在意。她看着隽哲仰头喝水时,喉结轻轻滚动的样子,突然觉得,被人这样坚定地选择,原来是这样心动的感觉。
十一月初,苏晓最喜欢的歌手要开演唱会,门票开售时间定在凌晨一点。她提前三天就把闹钟调好了,还特意给手机充满电,放在枕头边。可到了十二点五十,手机突然弹出“电量过低”的提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苏晓的眼泪差点掉下来——她攒了两个月的零花钱,就等着这张票。
她慌慌张张地找充电器,手指却抖得连插头都插不进去。就在这时,手机突然亮了一下,是隽哲发来的消息,附带一张截图:“抢到了,内场第七排,刚好能看清舞台。”截图上的购票人姓名,写着“苏晓”和“隽哲”。
苏晓赶紧拨通他的电话,声音带着哭腔:“你怎么知道我要抢票?”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沙哑,带着点熬夜的疲惫,却很温柔:“上周在图书馆,听见你跟室友说‘好想现场听《小幸运》,想把荧光棒举得高高的’。”他顿了顿,又说,“我怕手机抢不赢,特意连了室友的网线,定了三个闹钟,每隔五分钟响一次。”
苏晓的眼泪掉了下来,刚想说“谢谢你”,在电话里聊了一会,就听见他轻声问:“现在方便下来吗?我在你宿舍楼下,风有点大,想喝口你泡的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