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丝毫挽留,只是用一种解脱了的眼神看着我。
“可以。房子、车子都是我婚前财产,你什么也别想拿走。”
他顿了顿,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现金,扔在桌子上。
“这些钱,算是我对你这几年付出的补偿。够你滚回你的小城市,过完下半辈子了。”
那轻蔑的、施舍的姿态,像一把刀,将我最后一点温情彻底割断。
回忆如潮水般退去。
宴会厅里,陆淮还在死死地瞪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什么破绽。
“你在骗我……这一切都是假的!”他突然嘶吼起来,“天环集团的董事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我见过他的照片!你这个贱人,你到底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
白薇薇也反应过来,尖声附和:“对!我爸爸也见过!苏晚照,你这个骗子!你以为伪造几个新闻就能吓唬我们?你等着收律师函吧!”
我看着他们垂死挣扎的样子,觉得有些可笑。
“是吗?”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递到陆淮面前。
视频里,是一个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人,正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
他是我父亲曾经最得力的副手,也是现在天环集团的代理董事长,张伯。
张伯对着镜头,恭敬地鞠了一躬。
“大小姐,按照您的吩咐,三年前我便退居二线,只以代理身份处理日常事务。现在,欢迎您回来,重新执掌天环。”
陆淮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脸上的表情,从癫狂的质疑,变成了彻骨的恐惧。
他终于明白,这不是一场闹剧。
这是一场,为他精心准备的……审判。
他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我收回手机,目光越过他,看向他身后那块巨大的、写着“陆淮&白薇薇,永结同心”的订婚背景板。
“陆淮,你不是喜欢玩吗?”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冰冷的寒意。
“现在,我陪你玩一个更大的。”
3
我的话音落下,整个大厅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陆淮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看着我,眼神里不再有轻蔑和暴戾,只剩下一种动物般的、纯粹的恐惧。
“不……不可能……晚照,你听我解释……”
他朝我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什么救命稻草。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解释?”我重复着这个词,尾音微微上扬,“解释你挪用公同款项去给你的‘真爱’买包买车?还是解释你婚内出轨了多少次?或者……你想解释一下,你那些见不得光的特殊癖好?”
每说一句,陆淮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白薇薇也彻底傻了,她呆呆地看着陆淮,又看看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引以为傲的家世,在真正的资本巨鳄面前,不过是个笑话。
她那点上不了台面的心机,在我面前,更是被碾压得粉碎。
“不……不是的……”陆淮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晚照,那都是误会!我……我只是逢场作戏!我爱的人一直是你!你信我!”
“爱我?”我笑了,“爱我,所以在我为了给你省钱,一件衣服穿三季的时候,你给白薇薇买全球限量的高定?”
“爱我,所以在我为了你的事业,熬夜写方案到胃出血的时候,你带着她在马尔代夫度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