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会对你哥做什么？”柳茵问。
顾辰轻笑：“他已经没什么能给我了。”
没什么能给他。除了他住的那间公寓，是我付的首付。除了他现在的工作，是我帮他找的。除了他勾引的妻子，是我介绍的。
没什么能给他。只是我拥有的一切。
“他很脆弱，”柳茵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真实的关切，“这可能会毁了他。”
“他会恢复的，”顾辰轻描淡写地说，“或者不会。不管怎样，不是我们的问题。”
不是我们的问题。是的。当他们在一起，当他们幸福，当我破碎。不是他们的问题。
我盯着前方的道路，视线模糊。我眨眼驱散泪水。不为他们。为我自己。为那个天真的傻瓜，以为努力工作和对一个人的爱就足够了。
为那个相信兄弟情谊的哥哥。
为那个不知道自己在婚礼那天就已经失去妻子的丈夫。
“我们到了，”我大声说，声音粗糙，“湖边。”
前方，水面在阳光下闪烁，美丽而宁静。与我内心的混乱形成鲜明对比。
“哦，”柳茵说，声音里带着真实的惊喜，“它真美。”
是的。真美。就像她曾经那样。就像我以为我们的生活那样。
但现在我知道真相了。
我把车开进观景区，关闭发动机。
突然的寂静震耳欲聋。
“顾秋？”柳茵说，声音试探性。
我没有转身。我不能看她。还不能。
“是的？”我说，盯着前方。
“你确定你没事？”她问。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身面对我的妻子和弟弟。
他们坐在同一排，但现在已经分开了。太少了，太晚了。我已经看到了一切。听到了一切。
知道了了一切。
柳茵的眼睛睁大，带着关切。或者是愧疚？顾辰的表情难以捉摸，但嘴角带着一丝自满的弧度。
“我很好，”我说，声音现在平静了，“只是需要一点新鲜空气。”
我打开车门，步出大巴。离开他们。离开谎言。
但我知道我不能永远离开。我知道我必须回去面对他们。
但下次我面对他们时，我会知道。我会知道他们的背叛。他们的欺骗。他们的轻蔑。
而那个知识改变了一切。
我站在湖边，呼吸着清新空气，感觉内心某种东西变得坚硬。变得冰冷。
我爱柳茵。我仍然爱她，尽管一切。但我再也不会是那个被她玩弄的傻瓜。
而顾辰...顾辰会学到背叛的代价。
他们都会。
但不是现在。不是今天。
今天，我会扮演那个无知的丈夫。那个信任的哥哥。
今天，我会让他们认为他们逃脱了。
我转身面对大巴，面对我的妻子和弟弟，面对我的背叛者。
我微笑。
“来吧，”我说，声音明亮，“让我们享受这旅程。”
我站在湖边，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身面对大巴。
柳茵和顾辰已经下车，站在几步外。柳茵脸上带着担忧，顾辰则是一贯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