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
“回家？”慕容霆的声音略微扬起，“你现在应该和燕婉在去酒店的路上！云海，我需要一个解释。立刻，马上！” 即使隔着电话，慕容云海也能想象父亲此刻的表情——眉头紧锁，慕容霆，魔都商界叱咤风云的人物，向来以沉稳冷酷著称，此刻的失态，足以说明订婚宴上的变故带来了何等的冲击。
“解释就是，”慕容云海的声音很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放松，“我不想娶一个心里装着别的男人，并且随时可能在婚礼上、或者未来某个关键时刻，为了那个男人反咬慕容家一口的女人。”
“就因为那些捕风捉影的流言？云海，你太冲动了！这是联姻！不是儿戏！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的举动，会让慕容家面临什么？”慕容霆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怒意。
“我知道。”慕容云海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正因为我清楚地知道，放任下去，慕容家会面临什么，我才必须这么做。”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爸，相信我一次。燕婉和叶凡，绝不仅仅是流言。他们想要的，比我们想象的更多，也更狠。今天的羞辱，只是开始。如果我们不立刻切割，等待慕容家的，就是万劫不复。”
“你……知道了什么？”慕容霆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
“我知道叶凡的‘鼎泰资本’正在秘密吸纳慕容集团的散股，我知道他和燕婉的哥哥燕青上个月在澳门见过面，谈的不是赌局，而是关于慕容集团在东南亚那条供应链的‘合作’可能。”慕容云海报出几个关键的时间点和人名，这些都是前世慕容集团崩塌后，他才逐渐拼凑出来的真相碎片，“我还知道，下个月初，城东那块我们志在必得的地王，招标信息会被人提前泄露给叶凡。”
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声音，只有电流细微的滋滋声。
“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慕容霆的声音干涩。
“这不重要，爸。”慕容云海没有解释，也无法解释，“重要的是，我们必须立刻行动。慕容家现在就像一艘被蛀空了底舱的船，表面上风光，实则危机四伏。叶凡的钉子，不止钉在燕婉这一处。”
他语气一转，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断力：“我现在回去，就是要和您详细商量应对之策。我们需要清理内部，需要调整战略，需要……主动出击。” 劳斯莱斯平稳地驶入慕容家老宅所在的幽静区域，两旁是枝繁叶茂的梧桐树，在夜色中投下斑驳的阴影。
电话那头的慕容霆，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最终，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沉稳，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好，我等你回来。详细说。”
电话挂断。
慕容云海将手机丢在一旁，揉了揉眉心。
车子驶入雕花铁门，停在主宅门前。
福伯率先下车，为他拉开车门。慕容云海整了整并无需整理的衣领，迈步下车。
老宅灯火通明，气氛却凝重得能滴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