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已然降临,复仇的棋局,落下了第一子。
2 猎物入彀
自“静岸咖啡馆”那次“意外”之后,苏晚晴并没有急于再次出现在陆子谦面前。过分的主动会引起怀疑,恰到好处的“偶遇”和欲擒故纵才是维系兴趣和同情的最佳催化剂。
她只是让陆子谦在那天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一个美丽、脆弱、需要帮助却又努力维持尊严的盲女。种子已经播下,只需等待合适的时机让它发芽。
机会在一周后到来。海城艺术中心举办一场慈善义演,陆子谦作为陆氏的代表之一,必然会出席。而苏晚晴“恰好”也是一名热爱音乐却因失明而无法亲眼观看的“爱好者”,在一位“热心社工”(自然是苏晚晴提前安排的人)的陪伴下,来到了现场。
演出结束后,人流涌动。苏晚晴戴着那副特制的隐形眼镜,手持白色手杖,刻意在出口处稍作停留,显得有些彷徨,仿佛在与她的“同伴”走散。
“需要帮忙吗?”那个已然有些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惊喜和理所当然。
苏晚晴“茫然”地转向声音来源,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困惑,随即化为“认出”声音的细微欣喜:“是……是上次咖啡馆的那位先生?”
“是我,陆子谦。真巧,又遇到你了。”陆子谦的声音带着笑意,“你的朋友呢?”
“可能人太多,走散了……”苏晚晴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助,“她说去取车,让我在这里稍等……”
“这里人多,不太安全。我陪你等她吧?”陆子谦自然而然地提议。
“这太耽误您时间了……”
“没关系,我的车也在附近。顺便,可以聊聊吗?上次都没来得及问你名字。”陆子谦的态度温和而坚定。
“我……叫苏晚晴。”她轻声回答,像一只受惊后慢慢试探伸出触角的蜗牛。
等待的间隙,陆子谦试着与她交谈。苏晚晴早已准备好了一套无懈可击的说辞:父母早逝,因病失明,独自一人靠着微薄的遗产和偶尔的帮助生活,对音乐和美好事物有着天生的向往,却因身体的缺陷而常常感到孤独和害怕。
她的语调轻柔,带着淡淡的忧伤,却又努力表现出对生活的“坚强”,每一句都精准地敲打在陆子谦的同情心和保护欲上。她“看”不见陆子谦眼中越来越浓的怜惜和兴趣,但她能从他放柔的声线和小心翼翼的措辞中感受到。
这次“偶遇”之后,陆子谦主动要走了她的联系方式(一个完全在她控制之下的安全号码)。
之后的日子里,陆子谦开始时不时地联系她。有时是问候,有时是分享一些他觉得她可能会“听”着有趣的音乐或事情,有时则是提出带她去一些“可以感受”的地方,比如环境清幽的公园,或者有现场演奏的高级餐厅。
苏晚晴每次都表现得恰到好处:感激,羞涩,偶尔流露出依赖,但又始终保持着一丝距离,强调不想过多麻烦他。她利用每一次见面, subtly 收集关于陆家、关于他喜好的信息,同时不断加深自己柔弱、纯净、不谙世事的形象。
陆子谦越来越沉浸在这种被需要、被依赖的感觉中。在这个充满算计的豪门里,苏晚晴的“单纯”和“脆弱”像一股清流,让他放松,也满足了他作为施予者和保护者的心理。他并未意识到,自己正一步步走入精心编织的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