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野看得清楚，陆时衍的肩膀僵了一下，握着口袋的手更紧了。但他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没说话。
“怎么？不敢说话了？”苏野突然开口，声音清亮，“陆老师，半年前你停更，是不是因为耀世用AI换脸，把你三年前的比赛片段改成‘打假赛’的假视频，逼你签霸王合约？你解说时说‘游戏该讲公平’，现在看着他们偷学生的画，怎么不敢说了？”
全场瞬间安静。陆时衍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那件事他只跟退役的队友提过，从没对外说过。张磊慌了，伸手想推苏野：“你胡说八道什么！保安呢？把她赶出去！”
“我没胡说！”苏野后退一步，举起平板对着陆时衍，“你右手的伤，是因为当年战队逼着你带伤比赛，耀世作为赞助商，明明知道却不管，后来你退役，他们还拿你的伤做文章，说你‘状态下滑’！现在他们又偷我的画，用AI搞你的黑料，你还要帮他们瞒着吗？”
陆时衍的呼吸急促起来，他看着苏野眼里的倔强，突然想起三年前自己在赛场上的样子——明明手疼得握不住鼠标，却还是不肯认输。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飞快地写了张纸条，趁张磊不注意，塞到苏野手里：“分层记录，晚上发我微信。还有，小心王老师，他收了耀世的好处。”
当晚，苏野在宿舍里，把从初稿到终稿的23版分层文件、时间戳截图，还有耀世皮肤的销售数据（按《著作权法》第49条，侵权赔偿要按实际营收算），全都压缩打包发给了陆时衍。半小时后，陆时衍发来一段语音，声音有点哑：
“苏野，谢谢你。你画的霜月姬，台词配音是用AI克隆的‘晚星’的声音——晚星是三年前退役的女辅助，因为抑郁症离开赛场，耀世没跟她签任何授权，直接用AI扒了她的声线，连一句招呼都没打。我这里有她的联系方式，还有耀世内部的‘AI克隆选手计划’文件，里面写着要克隆5个退役选手的声音和脸，做虚拟解说赚钱。”
苏野盯着手机屏幕，眼泪突然掉了下来。她摸出抽屉里的法律笔记，在“虚拟财产确权”那一页画了个红圈，旁边写：“霜月姬不是商品，晚星的声音不是素材，我们都不是资本的工具。”窗外的月光照在平板上，霜月姬的眼睛仿佛在看着她，像在说：“别让我被偷走，别让更多人被伤害。”
第二章：职场里的“代练”陷阱
三天后，苏野收到了耀世游戏的实习offer。邮件里写着“鉴于你在画展上的‘创意潜力’，邀请你加入用户运营部实习”，发件人是张磊。
苏野盯着邮件笑了——张磊不是看中她的潜力，是怕她继续闹事，想把她拉进公司盯着。她正好顺水推舟：“想让我闭嘴？我偏要进去，把你们的黑幕全扒出来。”
实习第一天，苏野提前半小时到了耀世总部。用户运营部在12楼，办公室里一片压抑，每个人都低着头敲键盘，没人说话。她的上司李姐，一个穿职业装、画着浓妆的女人，扔给她一叠厚厚的表格：“苏野是吧？把这些代练订单整理好，分‘安全单’和‘风险单’。安全单就是普通玩家找代练，备注清楚段位和价格；风险单是职业选手的号，要标好‘隐藏IP’‘赛后发AI剪辑视频’，别弄错了，出了事你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