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更新时间:2026-01-01 05:24:44

"陆小凤你疯了吗?"洛马强作镇定。

陆小凤问:"知道你的破绽在哪吗?"

"什么破绽?"洛马装傻。

"这要从无艳姑娘说起。”陆小凤目光落在她纱衣上,"她胸口多了样不该有的东西——斧头刺青。”

无艳神色骤变,急声道:"我乃岳青之女,身上纹印有何不妥?"

陆小凤嘴角微扬:"何人说过岳青女儿身上必有刺青?"

洛马瞳孔猛然收缩:"陆小凤,你莫非失心疯了?这话不是朱停所言吗?"

"正是朱停所言。”陆小凤笑意更深,"不过那是我与他共同编造的谎言。

所谓岳青女儿胸前斧头刺青之说,纯属虚构。

若有人将我们的谎言变成现实,其中必有问题!"

洛马虽显慌乱,仍强作镇定:"当时在场众人皆闻此言,你凭何断定是我?"

陆小凤平静道:"岳青离奇死于瘟疫,是你负责火化尸首,制造其消失假象。

不久后便出现重号银票,案发后你又急于处决朱停结案......仅此便足以令人起疑。”

钱老大的暗中布局,其实漏洞百出。

莫说机敏过人的陆小凤,便是六扇门其他神捕稍加调查,也能发现端倪。

相较之下,洛马的计划则缜密许多。

作为六扇门高级捕快,洛马一直暗中操控钱老大私造银票中饱私囊。

随着假银票泛滥引起朝廷注意,洛马便让钱老大故意留下破绽,企图嫁祸岳青。

然而陆小凤介入后,洛马担心其识破钱老大伪装,又遣无艳诱导,将矛头引向钱老大。

如此既可保全自己,又能摆脱钱老大。

可惜他不知陆小凤虽 ** 成性,却从不被女色所惑。

更关键的是,洛马先前所为太过明显,早已引起花满楼怀疑。

陆小凤特意设局引其现身,果然抓住把柄。

面对指控,洛马哑口无言。

陆小凤瞥向钱老大,再补一刀:"洛马,你聪明反被聪明误。

想借无艳假扮岳青之女转移视线,却不知钱老大也留了后手——他暗中找到真正的岳青女儿,将其父女囚于云间寺,背着你大肆制造假银票牟利。”

"也就是说,霞儿并非钱老大之女,而是岳青亲生女儿!"

洛马闻言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他掌控的傀儡,竟早有反叛之心!

重伤倒地的钱老大发出不甘怒吼:"洛马!你利用我敛财还想杀我灭口,这就是你的报应!"

他原想假意投降再借洛马脱身,此刻才知对方早已抛弃自己。

洛马的搭档蒋龙难以置信:"洛马,你还有何话说?我真是瞎了眼!花公子怀疑你时我还力保,没想到你表面刚正不阿,暗地里竟是这般败类!"

"来人!拿下!"

面对围捕,洛马突然狂笑:"你们才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本可皆大欢喜,偏要自寻死路!"

他猛然握住墙边灯盏:"此地埋满江南霹雳堂轰天弹,今日就让你们粉身碎骨!"

极乐楼深藏山腹,一旦 ** 无人能生还。

除了他自己!

狂笑声中,洛马转动灯盏,墙面现出逃生石门。

就在此刻,林长风骤然出手,十指如疾风骤雨般袭来。

"你......"

指风凌厉,避无可避。

洛马不及逃入石门,只得抽出软剑,剑尖直取林长风咽喉。

他赖以成名的"破马刺"此刻全力施为,威力更胜往昔。

林长风神色冷峻,惊神指化繁为简,一记凌厉的"惊蛰"直击软剑刃口。

铮——

洛马虎口迸血,长剑应声脱手。

林长风趁势提膝猛击,洛马如断线风筝般倒飞撞上门框,口中鲜血狂喷,重重砸落地面气绝身亡。

陆小凤踱步上前,瞥了眼洛马尸首,转向林长风挑眉道:"好俊的指上功夫!"

林长风拾起软剑轻拭:"新学的招式,比不得你的灵犀一指。”他心知这系统强灌的惊神指尚未融会贯通,若与陆小凤较量必败无疑。

陆小凤摸着胡子笑道:"以你的天资,不出三月必能炉火纯青。”

"替你料理两个祸首,总该讨些彩头。”林长风剑尖轻挑,"我欲修建宅院缺些珍材,你人脉广博......"

"包在我身上!"陆小凤未等他说完便朗声应下。

......

林长风踏着晨露归来,先绕道深山检视机关兽的成果,又在林间布下连环陷阱。

待他披星戴月赶回七侠镇,东方已泛起鱼肚白。

同福客栈门前,李大嘴如泥塑般呆坐矮凳,仰面念叨:"蕙兰...蕙兰..."活似被抽了魂儿。

郭芙蓉拎着抹布凑近:"再这么魔怔下去,小心饿成干尸啊!"

"关你屁事!"李大嘴扭头啐道。

郭芙蓉讪讪戳着手指:"要不...我嫁你抵债?"

"呸!"李大嘴拍桌而起,"就你?倒贴老子都不要!"

林长风跨过门槛轻笑:"别急,你那媳妇还会回来。”

李大嘴触电般弹起:"你咋晓得?"

"掐指一算。”林长风朝探头的老白努嘴,"不信问他,我早瞧出他是盗圣。”

白展堂顾不得李大嘴灼灼目光,盯着林长风上下打量:"真去极乐楼了?"

"自然。”

"捞着油水没?"

林长风袖中银票沙沙作响:"够买下半条街了。”

李大嘴急得直扯老白袖口:"他真会算命?"

"大...大概吧?"白展堂偷瞄郭芙蓉,暗想定是这丫头说漏了嘴。

郭芙蓉叉腰嗤笑:"李大嘴你醒醒,那母老虎回来作甚?再摆擂台招亲?"

"郭芙蓉!"李大嘴抄起扫帚就要扑上去。

郭芙蓉满不在乎地甩着抹布:"我才不信她会回来呢!你要真想比武招亲,改天我单独给你办一场......"

话还没说完,鼻青脸肿的邢捕头就踉踉跄跄地闯了进来。

"还比?!"

他刚在杨惠兰的比武擂台上被打得落花流水,要不是跪地求饶,差点连胳膊都保不住。

现在一听到"比武"二字,整个人都直打哆嗦。

郭芙蓉挥着抹布笑道:"别紧张,没你的事!"

"谢天谢地。”邢捕头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有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个?"

李大嘴迫不及待:"先说好的!"他伤心了一天一夜,急需好消息来安慰。

"黑风寨被端了!"邢捕头眉飞色舞,"那帮山贼不是断手就是断腿,惨得很!"

郭芙蓉递给他一碗水,惊讶道:"你们动作挺快啊!"这群山贼才来翠微山半个多月就被官府剿灭,效率确实值得表扬。

谁知邢捕头喝了口水,压低声音:"不是我们干的。”

"那是谁?"白展堂吃惊地看向林长风。

难道这小子昨晚不仅捣毁了极乐楼,还顺手把山贼窝也端了?

林长风摇头:"别看我,我忙着呢,哪有空管山贼?"

"现在说坏消息!"邢捕头敲着碗边加重语气,"还有几个漏网之鱼,随时可能来 ** !"

郭芙蓉好奇:"报什么仇?"

邢捕头正色道:"据山贼交代,有个女子在山寨门口比武招亲,害得他们死伤惨重。

临走时还说住在七侠镇,欢迎 ** !"

"这作风怎么这么耳熟?"郭芙蓉狐疑地看向李大嘴,突然听到一个晴天霹雳。

"她说她叫郭芙蓉!"

哐当!郭芙蓉脸色煞白,腿一软差点钻到桌子底下。

"还没完呢!"邢捕头兴奋地拉住她,"那女子临走前严刑逼供,把方圆五百里的山贼老巢都问出来了。

每到一个山寨就大喊:我是郭芙蓉!我是郭芙蓉!"

真正的郭芙蓉都快哭出来了:"爹啊,救命!!"

白展堂若有所思地看向林长风:"长风,你真会算命?"

林长风挑眉:"怎么说?"

白展堂指着郭芙蓉:"你之前说杨惠兰不是善茬,小郭戏弄她的事没完,这不就应验了?"

林长风淡淡一笑:"有些人的命数,我还是看得清的。”

李大嘴凑过来,可怜巴巴地问:"长风,你说蕙兰会再来,具体什么时候啊?"

林长风想了想:"两年内吧。”

"两年......"李大嘴既失望又期待。

林长风无奈道:"大嘴,你和杨惠兰注定无缘。

真正与你有缘的姑娘会来同福客栈,但能不能成,还得看你的造化。

首先......你得先忘了杨惠兰!"对相貌 ** 又没本事的李大嘴来说,小女贼柳星雨可比杨惠兰合适多了。

李大嘴木然道:"我只要蕙兰......"

看着这个为初恋痴迷的傻小子,林长风和白展堂相视摇头。

"这是怎么了?"佟湘玉从楼上下来,看见惊慌失措的郭芙蓉和失魂落魄的李大嘴,一脸诧异。

李大嘴发疯不奇怪,可小郭这是怎么了?

郭芙蓉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把拉住佟湘玉:"掌柜的,我要请假!"

佟湘玉立刻警惕起来:"请什么假?"

"我要回家!"郭芙蓉眼泪汪汪,"李大嘴看上的那个媳妇,打着我的名号扫平了好几个山寨,现在人家都要来找我 ** 了,我得找我爹保护我!"

“当真?”

佟湘玉一愣,目光转向邢捕头。

老邢郑重颔首:“千真万确。”

“这......”

佟湘玉顿时手足无措,正迟疑间,林长风轻拍郭芙蓉肩头,朗声道:“莫慌,过些时日我正好要去剿灭山贼,待清理干净,自然无人寻你晦气。”

江湖侠士初出茅庐,总少不得拿山贼试剑。

林长风闭关数月,本就打算外出游历。

即便没有杨惠兰这档子事,他也早计划要将方圆千里的贼窝逐个端掉。

.........

残阳如血。

鎏金般的暮光泼洒在无垠沙海,将连绵沙丘染成赤金色。

"大漠孤烟直"的千古绝唱,道尽这苍茫景致。

马背上的林长风眉宇间带着风霜,眼底透着倦色。

自七侠镇启程 ** ,已过月余。

这餐风饮露的时日,几乎尝遍前半生未受之苦。

七侠镇地处关中要冲,本算太平地界,可商路沿途仍是危机四伏。

南北官道两侧,盘踞着数十股山匪。

林长风一路横扫十八座山寨,拳下亡魂逾千。

七拐八绕间竟误入沙漠边缘。

远处惊起寒鸦阵阵。

林长风循声望去,沙丘尽头隐约现出黄土墙垣。

"总算见着人烟了!"

近前才知是个极小村落,三五户人家守着珍贵的水井艰难度日。

林长风以高价购得数袋清水,抚着马鬃问道:"老丈,此为何处沙漠?"

"龙门荒漠。”卖水老者笑道,"往西百里便是龙门关,客官若要出关,得多备清水。”

"可是有家龙门客栈?"林长风眼中闪过兴味。

老者摇头:"过往商队确提过沙漠里的客栈,却不知名号。”

林长风朗笑:"那便再备些清水!"

既至龙门沙漠,岂能错过那传奇客栈?

他购得简陋地图,又伐木制成沙舟——此乃霸道机关术所载,能在沙海乘风疾驰。

当暮风骤起时,沙舟如离弦之箭射入瀚海。

虽为仿制品,这沙舟在流沙上仍稳若平地,速度更胜骏马。

夕阳虽坠,沙中蒸腾的热浪仍灼人肌肤。

但转眼间寒意骤起,夜风如刀。

这常人难耐的极端气候,对林长风倒无妨碍。

只是星河下的漫漫黄沙,终究太过单调了。

林长风正昏昏欲睡,几盏幽暗的灯火突然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