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韵纹补全后,雾瘴谷的瘴气渐渐消散,山间的雾气变得清澈,往日难走的山路,也渐渐能通人了。这天清晨,林晚正陪着阿邬在院子里晒草药,忽然听见寨口传来一阵喧闹声,夹杂着陌生的说话声。
阿邬皱了皱眉,扶着栏杆站起身:“我去看看。”林晚连忙扶住他,担忧地说:“你身子还没好,我去吧。”阿邬摇头,眼神坚定:“寨里来了外人,我得去看看。”
两人刚走到寨口,就看见几个穿着休闲装的人站在老榕树下,手里拿着相机和背包,正对着吊脚楼拍照,为首的是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戴着眼镜,气质儒雅,旁边跟着一个年轻的姑娘,手里拿着笔记本,像是在记录什么。
寨老正拦在他们面前,脸色不太好,语气带着几分警惕:“这里是苗寨禁地,外人不能进来,你们走吧。”中年男人却笑着递上一张名片,语气客气:“老人家,您好,我是市文物局的,我叫陈凯,听说这里有古老的苗家纹样和祭祀台,特意来考察的,没有恶意。”
林晚和阿邬走过去,陈凯看到林晚,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你是?林晚?美院的学生?”林晚一愣,随即认出了他,陈凯是美院的客座教授,曾经给他们上过几节课。“陈教授?您怎么会来这里?”
陈凯笑了笑,解释道:“我听说黔东南深山里有座保存完好的苗寨,还有罕见的古纹,就特意过来考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他的目光落在阿邬身上,又看向周围的吊脚楼,眼里满是惊叹,“这里果然是块宝地,这些建筑,这些纹样,都是难得的文物。”
寨老看着两人认识,脸色稍微缓和了些,却依旧警惕:“我们寨里的规矩,不让外人打扰,你们要考察,也得先经过寨里同意。”陈凯连忙点头:“是是是,我们都听老人家的,只是想看看祭祀台和古纹,绝不会破坏这里的东西。”
阿邬看着陈凯一行人,眼神沉沉,没有说话。林晚知道他担心寨里的平静被打破,轻声对陈凯说:“陈教授,寨里的人世代在这里居住,不喜欢被打扰,祭祀台的古纹确实很罕见,但希望你们不要拍照,不要随意触碰。”
陈凯连忙答应:“放心,我们只是考察记录,绝不会乱来。”寨老沉吟片刻,看向阿邬,见阿邬微微点头,才松了口:“好吧,我带你们去祭祀台,但是记住,不能乱碰东西,不能大声喧哗。”
一行人跟着寨老往祭祀台走去,陈凯一边走,一边对着吊脚楼和路边的草木拍照,嘴里不停赞叹:“太神奇了,这里的建筑完全保留了苗家的传统风格,还有这些草木,都是很珍贵的品种。”他身边的年轻姑娘,也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
到了祭祀台,陈凯看着台上的红绸和古老的图腾,眼里满是激动,伸手想去抚摸木柱上的纹样,阿邬连忙拦住他,语气冰冷:“不能碰,这是山灵的居所。”陈凯讪讪地收回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太激动了。”
林晚看着祭祀台的纹样,忽然想起背包里的线装书,她把书拿出来,递给陈凯:“陈教授,你看这个,这是我祖上留下的,里面的纹样和祭祀台的,还有灵韵石的,正好能对上。”陈凯接过书,翻开一看,眼里满是震惊:“这是失传的苗家灵韵纹!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能见到完整的!”
他越看越激动,忍不住说道:“林晚,这些纹样太珍贵了,你应该把书交给文物局,好好保存起来,还有这里的灵韵石和祭祀台,都应该列为文物保护单位,让更多人知道!”
这话一出,阿邬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寨老也皱起了眉头:“不行!这里是我们苗寨的地方,不能列为什么保护单位,我们不需要外人来打扰!”陈凯连忙解释:“老人家,列为保护单位,是为了更好地保护这里,避免被破坏啊。”
“不需要!”阿邬的语气带着几分怒意,“我们苗家人守了这里几百年,一直好好的,不需要外人来插手。”双方顿时陷入僵持,气氛变得紧张起来。林晚看着陈凯,又看向阿邬和寨老,心里左右为难。
她知道陈凯是出于好意,这些古纹和建筑确实很珍贵,值得被保护,可她也明白,苗寨的人想要的,是安稳平静的生活,不希望被山外人打扰,不希望这里的一切,变成外人观赏的景点。
陈凯看着僵持的局面,叹了口气:“好吧,我不勉强你们,但是希望你们能好好保护这些纹样和建筑,它们都是中华文化的瑰宝。”他收起笔记本,不再提列为保护单位的事,只是又看了几眼祭祀台的纹样,才带着一行人离开。
送走陈凯一行人,寨老松了口气,看向阿邬和林晚,语气凝重:“山外人越来越多了,以后怕是不会太平了。”阿邬点点头,眼神里满是担忧:“我会多去巡山,守住寨口,不让外人随意进来。”
林晚看着两人的神色,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安,她隐隐觉得,陈凯的到来,只是一个开始,山外的世界,终究还是要闯入这片深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