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清澈的，只飘着几片菜叶的汤。
他把碗放在窗台上，敲了敲台面。
“喝吧。”
林小溪身体一僵。
是在叫我吗？
她看着那碗汤，热气袅袅，带着一股让她无法抗拒的香气。
理智告诉她，那个男人很危险，那个地方很诡异。
但她的肚子，她的身体，她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渴望着那碗汤。
最终，求生的本能战胜了恐惧。
她扶着墙，一步一步，颤颤巍巍地挪了过去。
她不敢靠近那些丧尸，绕了一个大圈，才走到餐车前。
她看着苏牧，又看了看那碗汤，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不收钱。”苏牧淡淡地说，“算是……开业大酬宾吧。”
林小溪不再犹豫。
她端起碗，也顾不上烫，仰头就灌了下去。
温暖的汤流过干裂的喉咙，滑进冰冷的胃里。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瞬间扩散到四肢百骸。
那不像是喝了一碗汤。
倒像是把一个小太阳吞进了肚子里。
她感觉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这股暖流唤醒了。
像是沉睡了很久的种子，终于破土而出。
她下意识地看向旁边排队的丧尸。
在她的视野里，那些丧尸的身上，都浮现出了一层淡淡的，颜色各异的光。
有的灰暗，有的猩红。
而那个叫苏牧的男人身上……什么都没有。
像一个黑洞，深不见底。
这是……什么？
异能？
我觉醒异能了？
林小溪呆住了。
末日降临后，无数人变成了丧尸，只有极少数幸运儿能觉醒异能，成为人上人。
她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个普通人，一个只能在夹缝中苟延残喘的废物。
可现在……
仅仅是一碗汤，就让她脱胎换骨。
林小溪的眼睛里，第一次迸发出了强烈的光芒。
那不是恐惧，是希望。
她看着苏牧，看着这个神秘的男人，仿佛看到了在末世活下去的唯一道路。
“扑通！”
她毫不犹豫地跪了下来。
“求求你！收留我吧！”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
“我什么都能干！洗碗！拖地！打杂！我……我很有用的！”
苏牧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只是又撇了撇锅里的浮沫。
“我这里不养闲人。”
“我不是闲人！”林小溪急切地说，“我觉醒了异能！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我可以学！我可以帮你战斗！”
“战斗？”
苏牧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我需要吗？”
林小溪愣住了。
是啊。
刚才那头变异兽，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没碰到就灰飞烟灭了。
他确实，不需要任何人帮他战斗。
绝望再次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苏牧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过……”
“餐车里确实缺个洗碗的。”
林小溪猛地抬头，眼中尽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我洗！我洗！我洗碗洗得可干净了！”
苏牧点了点头。
“那就留下吧。”
“工资用饭抵，干得好，有汤喝。”
说完，他递给林小溪一块抹布。
“去，把那边那个丧尸刚用过的碗收了，洗干净。”
林小溪接过抹布，看着那个刚吃完脑花，正剔着牙的丧尸走过来放下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