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红色的钞票散落在深色的实木桌面上。
视觉上的反差极其刺眼。
我依旧保持着双臂环胸的姿势,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两具尸体。
韩池见我毫无反应,眼底的不耐烦逐渐变成了恶毒。
“霍念笙,你装什么清高?”
他猛地凑近,双手按在桌沿上,压迫感十足。
“当年为了给我买那双限量版球鞋,你可以连续吃一个月的泡面。”
“现在在这里装什么千金大小姐?”
他提起的每一件旧事,都在提醒我当年有多愚蠢。
沈念在一旁捂着嘴轻笑。
“池哥,你也别这么说嘛,人家念笙也是要面子的。”
她绕着桌子走了一圈,停在我身侧。
那种劣质香水的味道直往我鼻子里钻。
“不过念笙,我倒是觉得,你今天来这一趟也不算白来。”
沈念的话锋突然一转,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你不是一直想进大公司吗?”
她弯下腰,用只有我们三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等会儿面试的时候,有一个笔试环节。池哥的项目主管职位竞争很激烈。”
“这样,你替池哥把笔试做了。”
我微微偏过头,看着她这张满是算计的脸。
“替他做笔试?”
我语气平缓,听不出一丝情绪。
沈念以为我动心了,眼睛亮了起来。
“对啊。虽然你学历不行,但当年你做那些基础题还是挺快的。”
“只要你帮池哥过了笔试这一关,等他当上主管,我就让他把你招进来当保洁。”
她伸出戴着假钻戒的手,想来拍我的肩膀。
“一个月给你开四千块,总比你在外面捡垃圾强吧?”
我侧了侧身,避开了她的触碰。
“你们让我替考,还要我感恩戴德地进来当保洁。”
我看着这对男女,觉得他们的逻辑简直令人发指。
“沈念,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们?”
沈念的脸色一僵,伸在半空的手尴尬地收了回去。
韩池见状,立刻挺身上前护住她。
“霍念笙,你别给脸不要脸!”
他咬牙切齿地看着我,仿佛我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念念好心好意给你安排工作,你还不领情?”
“你以为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一个连文凭都没有的社会底层,也敢在这里摆谱?”
他指着门口的方向。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要么,乖乖按念念说的做,替我完成笔试。”
“要么,我立刻叫保安把你扔出去,并且报警说你偷窃机密。”
他脸上的表情狰狞而笃定。
就好像他捏着我的生杀大权。
我垂下眼帘,目光扫过桌上的那几张钞票。
“偷窃机密?”
我轻声重复着这四个字。
“韩池,你这套颠倒黑白的本事,倒是一点都没退步。”
三年前,他用这套说辞骗走了我的抚恤金。
三年后,他想故技重施,用莫须有的罪名逼我就范。
“废话少说!”
韩池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你到底答不答应?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沈念也收起了刚才的伪善,露出了刻薄的真面目。
“霍念笙,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年级第一吗?”
“现在的你,连给我们提鞋都不配。”
她高高昂起头,像一只斗胜的母鸡。
“能给池哥代考,是你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我缓缓站起身。
一米七的身高,加上常年身处高位养成的气场。
让我即使穿着平底鞋,也能在气势上完全压制住他们。
我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那支定制钢笔,将那几张钞票拨到地毯上。
韩池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他觉得自己的尊严被我践踏了。
“你找死!”
他猛地抬起手,作势就要朝我脸上扇过来。
就在他的手即将落下的瞬间。
休息室厚重的双开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