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国,你把我当踏脚石,我便用钢筋水泥,给你和你全家建一座永世不得翻身的坟。”
“当初你撕碎我的大学梦,如今,我让你亲手为我的商业帝国添砖加瓦。”
“工地的砖烫手吗?那是我用你们的无耻和贪婪烧出来的。”
1 重生之痛
耳边是尖利刻薄的咒骂。
“我们老李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娶了你这么个不下蛋的鸡!”
“一天到晚就知道看书,看书能看出个大胖孙子来?”
我费力地睁开眼,意识在一阵阵尖锐的刺痛中回笼。
眼前的景象既陌生又熟悉。
土坯墙,黄泥地,墙上挂着一张褪色的伟人画像。
一个穿着粗布蓝褂子的中年妇女,正叉着腰,唾沫横飞地指着我的鼻子骂。
这是我婆婆,刘翠花。
她脚边,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正死死按住一个趴在地上的女人。
那个女人,是我。
或者说,是这具身体的原主,苏婧。
而那个男人,是我的丈夫,李卫国。
他的手里,攥着一张纸。
那张纸被揉得不成样子,但上面的几个印刷体黑字,却像烙铁一样烫进了我的脑子里。
清华大学,录取通知书。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我是苏婧,二十一世纪最负盛名的建筑师,普利兹克奖最年轻的获得者。
颁奖典礼当晚,我因为长期过劳,心脏骤停,死在了后台。
再次醒来,我穿进了一本我看过的年代文里。
成了书中同名同姓的悲惨女主角。
一个为了爱情,放弃回城机会,嫁到农村的恋爱脑。
一个被婆家磋磨三年,逆来顺受,最终被榨干所有价值后凄惨死去的受气包。
而现在,就是故事的开端。
原主寒窗苦读,终于在恢复高考后,考上了清华大学。
可她的丈夫和婆婆,却要为了给小姑子李小梅腾出接班的工厂名额,当众撕毁她的通知书,断绝她所有的希望。
“卫国!撕了它!一个女人家读什么大学,丢人现眼!”
刘翠花还在尖叫。
李卫国脸上满是挣扎,但他母亲的话就是圣旨。
他看向我,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命令:“婧婧,你听话,别闹了。”
“小梅进厂接我的班,以后我们就是双职工家庭,日子不知道多好过。”
“你一个女人,去北京上什么大学,安安分分在家给我生个儿子才是正经事。”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钉子,钉进原主千疮百孔的心里。
趴在地上的身体在颤抖,那是原主残存的绝望和不甘。
而我,来自二十一世纪的苏婧,胸腔里只剩下燃烧的怒火。
我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懦弱女人。
“放手。”
我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冷意。
李卫国愣了一下。
他大概从未听过我用这种语气说话。
“婧婧,你……”
我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我猛地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一头撞在他的下巴上。
“啊!”
他惨叫一声,手上的力道一松。
我趁机翻身而起,一把抢过那张已经被揉成一团的通知书。
虽然残破,但它是我离开这个地狱的唯一希望。
“反了!反了!你这个贱人还敢动手打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