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那里面,再也没有半分情爱。
只有地狱归来的冷漠与仇恨。
复仇,才刚刚开始。
公主惊恐地发现,我没有杀她,而是对她露出了一个比死更可怕的笑容。
2
公主被我关在房里,日日以泪洗面。
她以为眼泪还能像从前一样,成为她的武器。
“策郎,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
她跪在地上,爬过来抓住我的裤脚,哭得梨花带雨。
“是我鬼迷心窍,被林渊那个小人蒙骗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我坐在太师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为你镇守边关,胸口中过三箭,最重的一刀离心脏不过半寸,你可曾来看过我一眼?”
她愣住了。
“我班师回朝,你却和林渊在别院私会,嘲笑我是天下第一的蠢货,你忘了吗?”
她的脸色变得惨白。
“你用我送你的定情匕首,亲手刺进我的胸膛时,可曾有过半分犹豫?”
我每问一句,她的身体就颤抖一分。
最后,她瘫软在地,说不出一句话。
我俯下身,声音轻得像耳语。
“你的眼泪,一文不值。”
“但你的身份,还有点用。”
她眼中的最后一丝希望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
她开始想办法逃跑。
收买下人,装病,甚至试图在墙上挖洞。
可整个侯府早已被我的人换了个遍,如铁桶一般。
她派出去的亲信,第二天就被剁碎了喂了黑牙。
当她趁着送饭的间隙,疯了似的冲出房门,还没跑出院子,就被两个婆子死死按在地上。
我缓步走了过去。
她终于意识到,我不再是那个任她摆布的忠勇侯。
她绝望了。
“萧策,你杀了我吧!你给我个痛快!”
我抽出腰间的马鞭,她闭上眼,以为要挨打。
我没有抽她。
我用坚硬的鞭柄,对准她的右边膝盖,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得令人牙酸。
“啊——!”
公主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这次,痛苦远比屈辱更加真实。
“这一鞭,是还你刺我那一刀的利息。”
我冷冷丢下一句,转身离开。
第二天,我进宫面圣。
我告诉皇帝,公主因被林渊欺骗感情,悲痛欲绝,精神崩溃之下竟以头抢地,不慎撞伤了腿,需要静养。
皇帝看着我“憔-悴”的脸,和“深情”的眼神,对我大加赞赏。
“爱卿情深义重,长乐能嫁与你,是她的福气。”
“朕会派最好的太医去侯府,你定要好生照料。”
我跪地谢恩,心中一片冰冷。
我将公主从华丽的卧房,转移到了府中最阴暗潮湿的柴房。
每日只给一碗能照见人影的稀粥。
我就是要让她尝尝,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绝望。
我开始秘密联系当今皇帝的亲弟弟,手握北方边军重权的赵王李玄。
他曾是我的恩师,也是我的战友,更是最厌恶李长乐嚣张跋扈做派的人。
我以边境军需和“清君侧”为名,约他密谈。
棋局,已经布下。
在阴暗的柴房里,我看着蜷缩在草堆里,因为断腿的剧痛和饥饿而瑟瑟发抖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