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第 2 章
第二天到学校,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糟。
我刚走进教室,原本喧闹的班级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我。
我走到座位上,发现我的桌面上被人用粉笔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同桌平日里跟我关系不错,此刻却刻意把椅子往外挪了挪。
我皱起眉头,掏出纸巾默默擦掉桌上的粉笔灰。
没过多久,晏灵均在几个女生的簇拥下走进了教室。
她的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刚哭过。
班长是个很有正义感的男生,立刻走过去关切地问她。
“灵均,你昨天不是说拿到保送名额了吗?怎么今天公示栏上还是晏清嘉的名字?”
晏灵均勉强挤出一个苍白的微笑,摇了摇头。
“没事,是我误会了。姐姐成绩好,理应是她的。”
旁边的短发女生愤愤不平地替她出头。
“什么叫理应是她的?明明阿姨都说了,那个名额是学校给你们家补偿的,清嘉就是见不得你好!”
晏灵均赶紧拉住短发女生的袖子,声音柔弱。
“别这么说姐姐,她只是太想去京大了。我没关系的,真的。”
这一番汉子茶般的发言,瞬间引爆了同学们的同情心。
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一个为了前途不择手段、欺压生病妹妹的恶毒姐姐。
我冷眼看着这场闹剧,连解释的欲望都没有。
因为我知道,没人会信我。
从小到大,这种事情发生过太多次了。
我记得六岁那年,奶奶临终前给了我一条成色极好的翡翠项链。
那是我最珍视的信物,一直小心翼翼地收在首饰盒里。
十岁生日那天,晏灵均偷偷溜进我的房间,把那条项链戴在自己脖子上玩。
她不小心把项链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我当时哭得撕心裂肺,甚至想打她一顿。
可父母赶来后,只是温和地拉开了我。
“清嘉,只是一条项链而已。妹妹又不是故意的,你干嘛发这么大火?”
妈妈温柔地替晏灵均擦去眼泪,转头却对我说着诛心的话。
“你把妹妹吓坏了。一条项链能比你们姐妹情分更重要吗?”
那天晚上,晏灵均不仅没有受罚,还得到了一个新的洋娃娃作为安抚。
而我,被要求在客厅罚站,直到我学会“宽容”。
从那以后,我的东西只要晏灵均想要,她总有办法“不小心”弄坏,或者用温和的手段夺走。
而我若是反抗,就会背上自私恶毒的骂名。
思绪被上课铃声打断。
第一节是班主任的课。
班主任走进教室,并没有看我,而是直接点名。
“晏灵均,你跟我出来一下。教务处那边需要确认一下保送名额的事。”
晏灵均顺从地站起身,跟着老师走了出去。
临出门前,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里没有任何柔弱,只有转瞬即逝的挑衅。
下课后,我被班主任叫到了办公室。
班主任端着保温杯,语重心长地看着我。
“晏清嘉,你这次月考成绩下滑了三分。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我还没开口,他接着说。
“学校考虑到你妹妹的身体状况,和你父母沟通了一下。他们觉得那个名额给灵均更合适。”
我死死咬住下唇。
“老师,名额是凭竞赛成绩定的。我不让。”
班主任叹了口气,像是在看一个执迷不悟的顽石。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识大体?你成绩好,自己考也能上京大。何必非要跟你妹妹争?”
我站在那里,听着这种以爱为名的绑架,手指紧紧扣进了掌心。
痛觉让我保持清醒。
我没有妥协,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但当天下学,我就发现我的自行车轮胎被人扎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