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目光聚过来，像一盏盏探照灯，照得我无处躲。
我攥紧手，指甲陷进掌心，疼，但疼得清醒。
今天要是低头，以后在他们面前永远抬不起头。
我吸了口气，把血往肚里咽，“我没错，不道歉。”
5
话音刚落，我妈猛地起身，反手又给我一巴掌。
力度大，我站不稳，往后踉跄，后脑勺磕在楼梯木扶手。
“咚”一声闷响，眼前炸开金星，温热液体顺着脖子往下淌。
我摸了一把，满手红。
血滴在地板，像一朵深色花。
大厅再次安静，连绾绾都忘了哭。
我头晕，却听见奇怪的声音——
“幸好绾绾没事，不然我剥了她皮！晚星的肾还得留着……”
是我妈的声音，可她的嘴没动。
接着是我爸：“股价不能跌，等换完肾就安稳了。”
哥哥：“灾星，当初就不该接回来，绾绾好，我的位置才稳。”
绾绾：“蠢货，活着就是为了救我。”
声音像直接钻进脑袋，一句比一句冷。
我愣住，原来所谓的亲情，只是“备用肾”三个字。
三年冷漠，突然找到答案。
我低头笑出声，声音沙哑，却停不下来。
6
他们被我笑懵。
我爸皱眉，“你疯什么？”
我抹去眼下血，看向他，“爸，接我回来，是为了给林绾绾换肾，对吧？”
所有人脸色瞬间变了。
我妈声音发抖，“你胡说什么！”
可她的真实想法在我脑里回响：“她怎么知道？谁泄露的？”
我笑得更大声，心脏却像被铁丝勒住，疼得喘不过气。
但我知道，此刻不能倒。
我深吸一口气，提高声音，“今天大家都在，那就把话说清楚：
“三年前你们接我回林家，是为了割我的肾救林绾绾，对不对？”
宾客哗然，闪光灯亮起。
我爸铁青着脸吼：“闭嘴！你疯了！”
他上前想拽我，我抢先一步抓住我妈手腕，指甲陷进她肉里。
我疼，她也疼。
奇妙的事发生——
她脚下一滑，高跟鞋踩住旗袍下摆，“嘶啦”一声，旗袍侧缝裂到腰，露出底裤。
闪光灯疯闪，我妈尖叫捂腰，贵妇形象碎了一地。
我心脏猛地抽痛，像被锥子扎了一下，脚下几乎站不稳，可我心里无比畅快。
这只是开始。
7
我爸手机响，他接完，脸色更难看——合作商撤资，股价跳水。
哥哥冲过来想制住我，脚底踩到血迹，一滑，后脑勺磕在大理石，当场晕。
绾绾吓得忘记装疼，哭着喊哥哥。
我趁机转身，走出人群，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可我走得稳。
血沿额头滴到睫毛，我抬手抹了，顺手把指尖血弹进香槟塔。
琥珀色液体瞬间染粉，像一杯杯稀释的罪。
我回头，冲他们笑，“好好享受生日，礼物还没完。”
说完，推门进雨夜。
冰雨砸脸，疼，却让我清醒。
身后大厅灯火辉煌，像一场不愿醒的梦。
我低头看手，手背青筋凸起，心脏位置隐隐作痛——我知道，那是“交换”的代价。
但我不怕。
欠债还钱，欠命还命。
林家，你们该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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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直播换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