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
既然你们把我当成一只可以随意踩死的蝼蚁,那我就让你们看看,蝼蚁也能蛀空整座大厦的根基。
我没有立刻动那些核心代码。我像一个最谨慎的猎人,开始悄悄收集信息。我利用职务之便,开始分析所有能接触到这个模块的访问日志。
几天后,我发现了一个规律。卓鹏的访问记录很频繁,但他似乎只是一个执行者。在他的访问记录之后,总会有一个更高权限的加密账户进行最终的确认和清理。这个账户的代号,叫做“景”。
景?
我的心沉了下去。在天元集团,能被称为“景”的,只有一个女人。
景女士。
她是集团的副总裁,一个传说中的铁腕人物。据说她从不公开露面,但集团里每一个重大决策背后,都有她的影子。她像一个幽灵,笼罩在天元集团的上空,神秘而又强大。
如果真的是她,那这件事的恐怖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
这不再是一个简单的个人牟利行为,这可能是一场波及整个集团高层的惊天阴谋。
我的处境变得更加危险。我开始感觉到,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盯着我。
有一次,我下班回家,发现门口的地垫有被移动过的痕迹。还有一次,我放在办公桌抽屉里的一支旧钢笔,被人换了位置。这些细节微不足道,却让我毛骨悚然。
他们已经注意到我了。
卓鹏开始变本加厉地给我穿小鞋。他以各种理由克扣我的绩效,公开在会议上批评我的工作进度,甚至把我调离了核心数据组,让我去做一些整理文档的边缘工作。
他想把我赶走,或者让我知难而退。
我选择了隐忍。我每天装作疲惫不堪、意志消沉的样子,白天整理着那些毫无意义的文档,晚上,则在自己的出租屋里,变成另一个人。
我买了一台二手电脑,拉了另一条独立的网线。我开始利用白天被压榨后仅剩的精力,疯狂学习和研究那个后门程序的加密算法。我把自己所有的积蓄都投了进去,在暗网上购买各种算力支持和解密工具。
那段时间,我活得像个幽灵。我瘦了二十斤,眼窝深陷,看谁都觉得像是监视我的人。
终于,在一个暴雨倾盆的夜晚,我成功了。
我解开了第一层加密。
屏幕上弹出的内容,让我几乎停止了心跳。那是一份名单,一份详细的客户名单。上面记录着每一个数据包的买家信息,以及他们购买数据所用于的“目的”。
有的是商业对手,用来进行精准的商业打击。有的是诈骗团伙,用来实施天衣无缝的精准诈骗。甚至还有一些,被标记为“特殊定制”,内容详细到令人发指,包括目标的家庭住址、孩子的学校、日常的行踪轨迹。
这些数据,正在摧毁无数个无辜的家庭。
而在名单的末尾,我看到了一个让我如坠冰窟的签名。
景。
真的是她。
我的双手冰凉。我手里拿着的,已经不是简单的证据了,这是一颗足以引爆整个科技界的核弹。
但我该怎么把它引爆?
直接交给媒体?我信不过。天元集团的公关能力足以压下一切负面新闻。报警?在没有完全解密所有证据链之前,他们很可能以窃取商业机密的名义先把我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