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1-01 05:39:50

天风城,林府。

晨雾还未散尽,演武场上已聚集了数十名林家少年。今日是家族月测,测灵石碑前,一个又一个少年上前,将手掌按在碑上,随即亮起代表修为的光芒。

“林虎,十五岁,炼气三层!”

“林月儿,十四岁,炼气二层!”

“林浩,十六岁,炼气四层!”

……

执事高亢的报数声在演武场上回荡,每报出一个名字,便引来一阵或羡慕或赞叹的低语。高台上,几位家族长老端坐,家主林啸天居于正中,面色平静地望着场下。

人群中,一个清瘦的少年默默站在角落。

他穿着与旁人无异的青色布衣,但布料洗得发白,袖口还磨出了毛边。与其他少年兴奋或紧张的神情不同,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测灵石碑,眼神有些空。

或者说,有些陌生。

林同,林家名义上的少主,家主林啸天独子。

也是天风城有名的废物。

“下一位,林同!”

执事的声音响起,演武场瞬间安静了。

所有的目光都转向那个角落,有同情,有嘲讽,更多的是一种早已习惯的漠然。林同深吸一口气,从人群中走出,脚步不疾不徐。他走到测灵石碑前,抬起略显苍白的手,按在了冰冷的石碑上。

一秒,两秒,三秒。

石碑底部,一道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白光缓缓亮起,艰难地向上爬升,在距离底部仅仅一寸的地方停了下来,摇摇欲坠。

执事的眉头皱了起来,但还是用毫无波澜的声音报出结果:

“林同,十六岁,炼气一层。”

“嗡——”

演武场上响起压抑的议论声。

“又是一层……三年了吧?纹丝不动。”

“家主何等人物,怎么会生出这种儿子?”

“听说当年夫人在时,他还是个天才,五岁就引气入体了……”

“别提了,那都是十一年前的事了。自从夫人失踪,他就成了这副德行。”

“啧,炼气一层,连府里扫地的杂役都不如。”

……

议论声不大,但字字清晰,像细针一样扎进耳朵。林同收回手,指尖在袖中微微颤抖。他转身,准备回到角落。

“等等。”

一个声音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人群分开,一个锦衣少年走了出来,约莫十七八岁,眉目张扬,嘴角噙着戏谑的笑意。他身旁还跟着几个同龄人,都是大长老一脉的子弟。

大长老之孙,马洪。

林家年轻一代第一人,十六岁便已是炼气五层。

“林同表弟,”马洪踱步到林同面前,上下打量着他,“我听说,你这个月又去家族的藏经阁,借阅了《基础炼气诀详解》?”

林同抬眼看他,没说话。

“怎么,看一遍不够,还得看十遍,百遍?”马洪笑出声来,“还是说,你这脑子,看一遍根本记不住?”

周围响起低低的哄笑。

“让开。”林同开口,声音有些哑。

“着什么急?”马洪挡在他身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林同身体晃了晃,“表弟,不是我说你。你爹是家主,你占着少主的位子,可你这修为……说出去,不是丢我们林家的脸吗?”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却足以让周围人都听见:

“要我说,你不如自己识相点,把那块代表少主身份的‘青阳玉’交出来。反正你拿着也没用,浪费。”

林同的拳头在袖中握紧,指甲掐进掌心。

“马洪,你过分了。”

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人群边缘,一个穿着淡绿长裙的少女走过来,约莫十五六岁,眉眼精致,只是神色冷淡。她走到林同身边,冷冷地看向马洪。

柳萱,林同的表妹,他小姨的女儿。

“柳萱表妹,”马洪见到她,笑容收敛了些,但依旧不以为意,“我说的是实话。林家少主,十六岁炼气一层,传出去,天风城另外两大家族怕是要笑掉大牙。我也是为家族声誉着想。”

“家族声誉,轮不到你来操心。”柳萱语气平淡,“让开,月测还没结束。”

马洪脸上的笑意淡了。他盯着柳萱看了两秒,又看向林同,嗤笑一声:“行,有人护着就是好。不过表弟,你能躲一辈子吗?”

他侧身让开路,与林同擦肩而过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废物,就该待在废物该待的地方。”

林同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径直走回角落。柳萱看了他一眼,没跟过去,只是站在原地,直到下一个少年被叫到名字,人群的注意力重新回到测灵石碑上,她才转身离开。

月测继续。

林同靠在角落的柱子上,闭上眼。

那些议论,那些目光,那些嘲讽,他已经听了三年,看了三年。从十三岁那年,修为莫名其妙停滞不前开始,从天才沦为废物的那天起,这一切就成了家常便饭。

不。

不是莫名其妙。

林同睁开眼,眼底深处有一丝极淡的茫然。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至少,不完全是。

三天前,他还是地球上一个普通的程序员,连续加班七十二小时后猝死在工位上。再睁眼,就成了这个同样叫“林同”的十六岁少年,天风城林家少主,炼气一层的废物。

脑子里有两段记忆,一段属于那个程序员,清晰、连贯,但遥远得像上辈子的事;另一段属于这个世界的林同,破碎、模糊,尤其是十岁之前的记忆,几乎一片空白,只隐约记得一个温柔的女声,和一片朦胧的青光。

以及,胸口那道从记事起就存在的、淡淡的青色疤痕。

“母亲……”

林同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

这个世界的母亲柳青儿,在他五岁那年失踪,杳无音信。父亲林啸天找了她十年,一无所获,自己也因一次重伤落下病根,修为从金丹跌落至筑基巅峰,且再难寸进。

从那以后,林同的修为就停滞了。

不是不努力。相反,这三年他比任何人都拼命。别人修炼一个时辰,他修炼三个时辰;别人休息,他在练功;别人玩耍,他在钻研功法。

可灵气进入身体,就像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炼气一层,已经是这副身体能维持的极限。

“为什么……”

林同低声喃喃。

他继承了原主的记忆,也继承了那份深入骨髓的不甘和屈辱。三天来,他试着修炼,试着感应灵气,结果和过去三年一样——毫无变化。

这具身体,就像个破了洞的水桶,永远装不满。

“下一个,柳萱!”

执事的声音让林同抬起头。

绿裙少女走到测灵石碑前,伸手按上。石碑亮起,白光迅速攀升,越过第一道刻度,第二道,在第三道刻度的中段稳稳停下。

“柳萱,十五岁,炼气三层中期!”

场上响起一阵赞叹。

“柳萱表妹不愧是柳姨的女儿,这天赋,都快赶上当年的家主了。”

“听说她前几个月才突破三层,这才多久,就中期了。”

“可惜是个女儿身,不然……”

柳萱收回手,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转身,目光在人群中扫过,落在角落的林同身上,停顿了一瞬,随即移开。

林同看着她走回人群,心里没什么波澜。

柳萱是他如今在家族中,为数不多还愿意与他说话的人。但也仅限于此。她性子清冷,话少,大部分时间都在自己修炼。两人虽是堂兄妹,但交集并不多。

月测在晌午前结束了。

成绩最好的依旧是马洪,炼气五层后期,距离六层只差一线。其次是几个炼气四层的子弟。柳萱排在第八,但考虑到她的年龄,这个成绩已足够亮眼。

而林同,毫无悬念地垫底。

不,应该说,是唯一一个还在炼气一层的人。

人群散去,少年们三三两两离开演武场,兴奋地讨论着这次月测的收获,或是家族下发的修炼资源。林同等到最后,才慢吞吞地往外走。

“林同。”

一个声音叫住他。

林同回头,是父亲身边的侍从,林安。

“家主让你去书房一趟。”林安说道,表情有些复杂,像是同情,又像是无奈。

林同点点头:“知道了。”

他跟着林安,穿过林府曲折的回廊。路上遇到几个旁系子弟,对方看到他,只是匆匆一瞥,便移开视线,仿佛多看一眼都嫌晦气。

书房在主院东侧,清净雅致。

林安在门外停下:“家主在里面等你。”

林同推门进去。

书房里弥漫着淡淡的药味。林啸天坐在书案后,正低头看着一份卷宗。他看起来四十多岁,面容儒雅,只是脸色苍白,眉心有一道挥之不去的郁色,那是旧伤未愈的痕迹。

听到声音,他抬起头。

“父亲。”林同躬身行礼。

林啸天看着他,目光在他洗得发白的衣袍上停了停,眼底闪过一丝痛楚,但很快隐去。

“坐。”

林同在书案前的椅子上坐下,脊背挺直。这不是他第一次来书房,但每次来,气氛都差不多——沉默,压抑,以及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横亘在父子之间的隔阂。

“月测的结果,我看到了。”林啸天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林同垂着眼:“是。”

“还是老样子?”

“是。”

短暂的沉默。

林啸天放下手中的卷宗,揉了揉眉心:“我让林安从库房取了些‘聚气散’,你拿回去,这个月加紧修炼。下个月的月测……”

他没说下去。

但林同明白。

下个月的月测,如果他还是炼气一层,家族里的某些人,恐怕就不会再满足于口头嘲讽了。尤其是大长老一脉,对少主之位虎视眈眈已久。

“父亲,”林同忽然开口,“我的身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林啸天的手顿了顿。

“为什么这么问?”

“三年,炼气一层。”林同抬起头,直视着他,“就算是资质最差的五灵根,三年时间,靠水磨工夫,也该突破到二层了。可我……”

他顿了顿:“我感觉不到灵气。不,应该说,灵气进入我的身体,就像……消失了。”

林啸天沉默地看着他,那双与他有七分相似的眼眸深处,翻涌着某种极为复杂的情绪——痛苦,愧疚,挣扎,还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

良久,他才缓缓道:“你的身体没有问题。”

“那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林啸天打断他,语气忽然变得严厉,“修炼一途,本就是逆天而行,有进有退,有快有慢。你只需记住,勤能补拙。其他的,不要多想。”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玉瓶,放在桌上。

“这是聚气散,拿去吧。”

林同看着那瓶丹药,又看向父亲。

林啸天已经重新低下头,拿起卷宗,摆出了送客的姿态。

“……是。”

林同拿起玉瓶,起身,行礼,退出书房。

门在身后关上。

他站在门外,握着那瓶微凉的聚气散,站了很久。直到林安小心翼翼地走过来:“少主,您……”

“我没事。”

林同转身离开。

他没有回自己的小院,而是绕了路,从侧门出了林府。

天风城不大,林家是三大修炼家族之一,府邸占据城东最好的位置。林同沿着青石板路慢慢走,穿过热闹的街市,卖货的吆喝声,孩童的嬉闹声,饭菜的香气,交织在一起,充满烟火气。

这让他觉得真实。

穿过两条街,人声渐稀。他在一座破旧的小院前停下。

院子很老,门上的漆剥落了大半,墙角长着青苔。这是母亲当年在城中的一处私产,她失踪后,父亲将这里留给了他,算是……一个念想。

林同推门进去,反手关上。

院子里杂草丛生,只有一条碎石小径通向正屋。屋门没锁,他推门进去,一股尘封的气息扑面而来。屋里陈设简单,一桌一椅一床,靠墙有个书架,上面零星放着几本书。

他在床边坐下,从怀里掏出那瓶聚气散。

拔开瓶塞,倒出一粒淡青色的丹药,圆润光滑,散发着淡淡的药香。这是最基础的修炼丹药,能帮助炼气期修士凝聚灵气,一颗价值十块下品灵石。

对现在的林家来说,十块下品灵石,不算小数目。

林同看着掌心的丹药,看了很久。

然后,他仰头,吞了下去。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散向四肢百骸。林同立刻盘膝坐好,运转林家基础功法《青木诀》。

灵气,丝丝缕缕的灵气,从空气中被牵引而来,顺着经脉汇入丹田。

然后——

消失了。

就像一滴水落入沙漠,瞬间无影无踪。

林同没有停,继续运转功法。一炷香,两炷香……一个时辰后,他睁开眼,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

丹田里,空空如也。

那一整瓶聚气散,足够一个炼气三层的修士修炼半个月,可在他这里,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果然……”

林同苦笑。

这三年来,父亲明里暗里给他塞了多少丹药,他自己都数不清。可结果呢?炼气一层,稳如磐石。

他躺倒在床上,望着头顶斑驳的房梁。

三天了。

来到这个世界三天,他试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修炼,打坐,甚至尝试了地球上的冥想,瑜伽。没用。这具身体就像个无底洞,吞噬一切灵气,然后归于寂静。

难道,真要在这个世界,当一辈子的废物?

然后像今天这样,被马洪那种人羞辱,被所有人看不起,最后在某次家族斗争中,像蝼蚁一样被碾死?

不。

林同闭上眼。

他不想。

他不想重复原主那憋屈的人生。不想看着父亲因为自己被人嘲笑,不想让失踪的母亲回来时,看到的是个连自保能力都没有的儿子。

可是,能怎么办?

灵气无法留存,什么功法都没用。除非……

他忽然睁开眼。

除非,这具身体不是在“漏”,而是在“吞”。

一个荒诞的念头冒出来。

如果,灵气不是消失了,而是被什么东西吞噬、吸收了,只是他自己察觉不到呢?

林同猛地坐起身。

他回忆这三天翻阅的记忆碎片。十岁之前,原主是个天才,五岁引气入体,八岁炼气三层,十岁炼气四层。那个时候,修炼如饮水,顺畅无比。

变故发生在十一岁那年。

母亲失踪一年后,父亲重伤,原主在祠堂为父亲祈福,忽然晕倒。醒来后,修为就开始倒退,从炼气四层一路跌到一层,之后再也无法寸进。

大夫检查过,长老检查过,甚至父亲花大价钱请来的一位金丹期散修也检查过。

结果都一样:经脉完好,丹田无损,灵根……是普通的三灵根,不算好,但绝不至于无法修炼。

问题出在哪?

林同下意识地摸向胸口。

那道疤。

从他记事起就在的疤。淡青色,寸许长,在心口的位置,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以前他问过父亲,父亲说是他小时候顽皮,不小心划伤的。

可一个修炼世家,灵丹妙药无数,怎么会留疤?

除非……这不是普通的伤。

林同脱下外袍,扯开里衣,低头看向胸口。

淡青色的疤痕,静静地躺在心口。他伸手触摸,皮肤光滑,除了颜色略淡,和周围没什么不同。

他看了很久,然后,将手按了上去。

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去“感受”。

起初,什么也没有。

但就在他准备放弃时,指尖忽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若有若无的……

跳动。

像心跳,但更轻,更慢,仿佛在沉睡。

林同屏住呼吸,将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指尖。

一下,两下……

那跳动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有力。与此同时,他感觉到,自己丹田里那微弱得可怜的灵力,正不受控制地朝着胸口涌去。

不,不是涌去。

是被吸过去。

有什么东西,在吞噬他的灵力。

林同猛地睁眼,额上沁出冷汗。

他猜对了。

这具身体,确实在“吞”。不是漏,是吞。有什么东西,寄生在他身体里,以他的灵力为食。

所以,他才无法修炼。

所以,他才是废物。

“是你……”

林同盯着胸口的疤,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吃了我的东西,也该……吐出来了吧?”

他不知道这想法从何而来,但在那个念头升起的瞬间,胸口那处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痛!

“呃——!”

林同闷哼一声,整个人蜷缩起来。

痛!

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胸口破体而出,又像是无数根烧红的针,从心脏深处往外扎。他死死咬着牙,指甲抠进掌心,血珠渗出。

视野开始模糊。

意识涣散的边缘,他仿佛听到一个声音。

冰冷,机械,没有感情。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急剧下降……”

“符合绑定条件……”

“系统加载中……”

“10%……30%……50%……”

“绑定成功。”

“欢迎使用,混沌吞噬系统。”

剧痛如潮水般退去。

林同瘫在床上,大口喘息,浑身被冷汗浸透。

他茫然地看着屋顶,脑子里一片空白。

刚才……是什么?

幻觉?

他撑着坐起身,低头看向胸口。那道淡青色的疤痕,不知何时,变成了一种诡异的暗金色,隐约有流光转动,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与此同时,一个半透明的蓝色面板,突兀地出现在他眼前。

【宿主:林同】

【年龄:16岁】

【修为:炼气一层(99.9%)】

【功法:青木诀(入门)】

【体质:混沌吞噬体(未激活)】

【系统能量:0/100】

【新手任务:吞噬任意蕴含灵气的物品(0/1)】

【任务奖励:《龙象般若功》第一层】

林同呆呆地看着面板。

看了三秒,五秒,十秒。

然后,他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

疼。

不是梦。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脑子里乱成一团,无数念头翻滚——系统?混沌吞噬体?新手任务?龙象般若功?

这是……金手指?

迟到了十六年,不,迟到了三天的金手指?

他猛地跳下床,在屋里转了两圈,又冲回床边,死死盯着面板。那些文字清晰,稳定,没有消失。

是真的。

林同缓缓坐下,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然后,他笑了。

先是低低的笑,然后越笑越大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十六年……三年……三天……”

他擦掉眼角笑出来的泪,看着面板上“炼气一层(99.9%)”那几个字,眼神一点点亮起来,像沉寂多年的灰烬里,终于跳出了火星。

“原来,你在这儿等着我呢。”

他伸手,抓向桌上那个空了的玉瓶。

瓶底,还残留着一点聚气散的药渣。

“吞噬。”

他在心里默念。

胸口微微一热。

面板上,系统能量从0跳动到1。

新手任务的状态,变成了(1/1)。

“新手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蛮横地冲进林同的脑海。

《龙象般若功》。

第一层。

(第一章完)

【章末状态】

- 林同确认身体异常源自“吞噬”现象

- 混沌吞噬系统激活

- 获得《龙象般若功》第一层功法

- 修为临界点:炼气一层(99.9%)

【下章预告】

系统激活,功法入手,林同终于看到了打破绝境的希望。深夜修炼,破境在即,但体内的吞噬旋涡却开始不受控制地暴动……这究竟是福是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