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更新时间:2026-01-01 05:24:02

然而当林长风双手探向他鼻翼时,两侧忽现两只虚幻红手,楚留香愕然:"这是何物?"

"双全手!"林长风凝神运炁,红手渗入鼻翼,修复鼻窦粘膜,再以真炁催生新组织。

红手轻抚楚留香面庞,深入鼻翼。

他瞪大双眼,半晌才问:"这是何术?"

"双全手。”林长风专注操控真炁,重塑其鼻腔。

这便是双全手的玄妙之处。

以炁化形,重塑残缺,莫说区区鼻窦之疾,纵使断肢剜目,亦能重塑如初。

楚留香只觉鼻间微痒,满园芬芳竟如涓涓细流,顺着新通的鼻窍直沁心脾。

他向来爱极花香,往昔却需运功方能浅嗅一二,此刻却如饮甘泉,畅快非常。

"林兄这手医术,当真价值连城!"

"万金?便是金山银海,于我何用?"

林青羽收功而立,那双虚幻红手倏然消散。

指尖轻点,便解了楚留香被封的穴道。

但见白衣公子纵身而起,宛若惊鸿掠影,翩然落于梨树下,贪婪地深吸起来。

"梨蕊清甜,丁香馥郁,玉兰幽远......"这位素来从容的江湖游侠,此刻竟在花间手舞足蹈,状若癫狂。

林长风倚着廊柱凉凉道:"我院中布有奇门阵法,当心乐极生悲。”

楚留香朗声大笑:"你定会来寻我的,那部轻功秘籍的下卷,我可还没写完呢!"他揭下面具,露出那双清亮的眸子。

薄唇微抿时自带三分冷意,此刻展颜一笑,却似春风化雨。

待他尽兴归来,衣袂间犹带百花香。

郑重抱拳道:"林兄解我多年顽疾,此恩难忘。”

"早说过,不过是顺手为之。”

"于你举手之劳,于我却是再造之恩。”楚留香沉吟道,"除却那部轻功心法,我再赠你一门绝学如何?"

他此番携重金而来,却深知江湖人最重武功传承。

林长风失笑:"不过治个鼻疾,何必如此?"

"这鼻疾困我半生,胜似绝症。”楚留香叹道。

他身负绝世武功,坐拥万贯家财,知己红颜遍天下,唯这不通之鼻,实乃平生大憾。

"也罢,你要赠我何物?先说好,无名之辈的功夫我可不要。”

楚留香面露难色:"本想传你大旗风云掌,可惜......"铁血大旗门虽曾威震武林,如今知晓其绝学者已寥寥无几。

要说名动江湖的,唯有那嫁衣神功——偏偏他未曾习得。

见其踌躇,林长风摆手道:"不拘武功秘籍,神兵利器亦可。

你且记着这事,日后寻得再送来不迟。”

"一言为定。”楚留香如释重负,"必当为你寻来一件惊世之物!"

林长风指了指桌椅:“现在就把轻功部分写完吧!”

“行。”

楚留香行程匆忙,留下两本武功秘籍和十万两银票,只带走一颗草还丹,便飘然离去。

望着他潇洒离去的背影,林长风心生羡慕。

他虽习得【金光咒】,并衍生出【阴五雷】,但缺乏其他武学,于是又学了【惊神指】以丰富战斗手段。

然而,这部【惊神指】仅是残篇,并不包含轻功身法。

日后若遇上轻功高手,除非他的惊神指或五雷正法能快如闪电,一击制敌,否则必定被戏耍得团团转!

轻功最难修炼。

江湖中剑客刀客众多,但轻功高手却寥寥无几。

比如“八步赶蝉”

虽名震江湖,但真正练成者屈指可数。

轻功的精髓不在进攻,而在“退”

与“守”

任何战斗中,“退守”

与“进攻”

同样重要,甚至需要更灵活的身法,而施展轻功消耗的体力也丝毫不逊于其他武功。

即便有【金光咒】护体、【阴五雷】攻伐,林长风仍需要轻功辅助。

楚留香留下的轻功名为“踏月留香”

,既是他的绝技,也是他的标志。

然而,林长风尝试几步后,发现呼吸节奏难以掌控。

对楚留香而言,这是绝世轻功;但对旁人来说,却难以施展。

眼下也没有本源点用来提升这门轻功。

“算了,献祭吧!”

林长风懒得再琢磨,直接将秘籍塞进系统,换得三枚本源点。

…………

夜深人静。

寂静中传来几声轻响,随后是一声低呼。

林长风推开窗户,露出白展堂鬼鬼祟祟的脸——他被机关捆住了。

老白抱怨道:“连窗口都设陷阱,太过分了吧!”

林长风笑着解开机关:“防的就是你这种神偷。”

白展堂活动了下手腕,压低声音:“走,去极乐楼。”

“走。”

林长风抓起包袱,直接从窗口跳下,落地时发出一声闷响。

白展堂吓了一跳:“你咋不用轻功?”

万一惊动旁人,今晚就别想逍遥了。

林长风理直气壮:“你见我使过轻功吗?”

他修的是神力,压根不会轻功。

白展堂瞪大眼睛:“那你怎么去?极乐楼离七侠镇可有几十里呢!”

“放心,我跑得快!”

林长风迈步疾奔。

“跑得快?那比比看!”

白展堂嗤笑一声,当即施展轻功,身形如鬼魅般掠出。

他的轻功在江湖上数一数二,虽未达“踏雪寻梅”

之境,但能与之比肩者寥寥无几。

“我不会轻功,但速度未必输你!”

林长风深吸一口气,一丝黑色电流窜入双腿。

这是借鉴张楚岚的技巧,以电流 ** 经脉,短时间内大幅提升速度与力量。

下一刻,他速度暴增,大步流星,竟与白展堂不相上下。

风声呼啸,道旁树木飞速倒退。

“你这变态……”

白展堂咋舌,不再多言,全力施展轻功,身形飘逸如闲庭信步,骤然加速。

然而林长风步步紧逼,始终甩不开他。

几次尝试后,白展堂忍不住嘀咕:“真是个怪物!”

林长风望着他飘逸的身影,眼中流露出向往:"我也想学轻功,你这功夫能教我吗?"

"学了轻功也追不上你,学来何用?"

白展堂轻哼一声,不再理会,只顾埋头赶路。

夜空如洗,不见月影云踪,唯有繁星点点,洒下朦胧微光。

二人并肩疾驰数十里。

"这边!"

白展堂突然止步,偏离大道钻入密林。

林中深处竟是一片荒冢。

"到了。”

白展堂转头看向林长风,见他神色如常,不禁有些失望:"带你来乱葬岗,你就不觉得奇怪?"

林长风摸了摸鼻子:"这个...我信得过你。”

白展堂兴致索然地摇摇头,走到一堆枯枝前,三两下拨开杂物,露出一口漆黑的大棺材。

他掀开崭新的棺盖,惬意地躺了进去,翘起二郎腿,朝林长风招手:"进来吧。”

林长风毫不迟疑地跳进宽敞的棺材,安静躺下。

白展堂撇撇嘴,从棺角摸出一支短小的烟花,插在土中点燃,随即拉回棺盖。

棺内顿时一片漆黑。

白展堂打了个哈欠:"睡会儿吧,醒来就到极乐楼了。”

"好。”

林长风随口应着,凝神聚意,将远超常人的神念扩散开来。

道家神念聚散随心,可超脱空间束缚。

他虽不能元神出窍,却能让神念外放,代替双目观察四周。

若非自信能看穿骰盅,从未涉赌的他也不会来此。

烟花在黑暗中欢快跳跃,火花四溅,为夜色中的坟茔平添几分诡谲。

烟花燃至半途,密林深处传来窸窣脚步声。

四名黝黑壮汉踏着崎岖地面疾奔而来。

林长风闭目凝神,心中暗念:

"昆仑奴!"

这些黑肤壮汉多来自东南亚或南印,天生体魄强健,被极乐楼买来稍加训练,专司抬棺之职。

四名昆仑奴掐灭烟花,用古怪方言交谈几句,随即分立四角,轻松抬起数百斤的棺材,健步如飞。

极乐楼显然着重培养他们的轻功。

四个彪形大汉扛着重棺在荆棘丛生的林中疾行,竟未留下半点痕迹。

"他们平日用棺材送客去极乐世界,但有时...是否也会客串送葬者呢?"

林长风心念微动,神念紧锁一行人动向。

穿越密林,翻越山岭。

经过半个时辰的疾行,四人终于在一面光秃石壁前停下。

为首者转动壁上一根石笋。

轰隆声中,石壁分作两扇石门,露出幽深洞穴。

这便是极乐楼所在。

四人抬棺入内,穿过漆黑甬道,来到一条华美长廊前。

吱呀——

他们将棺材放下,取出腰间铁锤起出棺钉,掀开棺盖。

"到了?"

林长风揉着眼睛坐起身来。

初学乍练的观神之法持续许久,令他略感疲惫。

白展堂伸着懒腰应道:"嗯,这就是极乐楼!"

一名戴着面具的男子领着十余名侍从,恭敬地迎上前来。

"恭迎二位光临极乐楼,愿客官步步高升,财源广进!"

"请二位戴上这副面具。”面具人指向身旁的托盘解释道,"来极乐楼的贵客未必都愿显露真容,故而立下此规。

只要戴上它,任谁都认不出您,尽可畅快玩乐。”

"呵,旁人不知,唯你们知晓。”

林长风轻笑一声,取过面具覆于面上。

白展堂虽是二度造访,对此流程却驾轻就熟。

许是唯恐被人认出,他动作利落地抄起面具,转瞬便已戴好。

"二位贵客请随我来!"

见二人戴妥面具,那面具人微微欠身,引着他们穿过长廊,步入喧嚣鼎沸的大厅。

刚入厅堂,便听得一声怒喝炸响:

"我乃大通钱庄掌柜,难道会持假银票不成?"

......

三间敞阔的厅室内,混杂着酒气、烟味、脂粉香与汗臭。

每个人额上都泛着油亮的红光。

此刻无论豪商巨贾还是歌姬护卫,全都将目光从赌桌移向 ** 最大的那张台面。

身着绫罗的胖掌柜将厚厚一叠银票拍在桌上,对着庄家厉声喝问:"你什么意思?怀疑我的银票有假?"

"我大通钱庄掌柜的银票,岂会有假?!"

极乐楼素来只收真金白银或奇珍异宝。

这位钱掌柜以银票作注,自然遭庄家阻拦。

未等庄家回应,不远处花厅忽传一声轻笑:

"原来是大通钱庄钱掌柜大驾光临!"

华服面具人撩开珠帘信步而来,瞥见那叠银票时笑意更浓:"钱掌柜赏脸光临,真是蓬荜生辉。”

大通钱庄与朝廷合发银票,掌各省官银流通,其掌柜手握金银何止千万?这般人物莅临,确为极乐楼增色不少。

钱掌柜瞪眼道:"你就是极乐楼主?"

面具人未置可否,话锋一转:"极乐楼不收银票的规矩,今日便为钱掌柜破例......许久未逢对手,不如由我做庄陪您玩几局?"

"好得很!"

被激怒的钱掌柜又掏出一叠银票重重拍桌:"赌就赌,怕你不成!"

"痛快!"面具人展臂环指四周,"牌九、骰子、单双......任君挑选。”

钱掌柜看也不看,直指面前赌桌:"就玩这个!"

"赌大小?"面具人欣然应允,"自当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