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张雨欣的电话就轰过来了。
“晚晚，下午老地方见。”
“咱们得好好谈谈。”
“菲菲情绪很不稳定，你这次真的太伤她了。”
我捏着电话：“谈什么？”
“还能谈什么？”张雨欣声音提高，“谈你怎么变得这么冷漠自私！”
“下午三点，别迟到。”
她说完就挂了。
我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周凛递了杯牛奶过来。
“要去？”
我点点头。
他啧了一声。
“行，去听听她们还能说出什么花来。”
“记得录音。”
“回头气哭了还能放出来听听，当喜剧片看。”
我被他逗笑了。
下午三点，咖啡馆角落。
我到的时候，四个人已经坐齐了。
陈菲菲眼睛肿得像桃子。
张雨欣板着脸。
李梦瑶抱着胳膊。
赵思思坐在最边上，低头刷手机。
我一坐下，张雨欣就开口了。
“晚晚，咱们今天把话说开。”
“你昨天那事，做得太不地道。”
陈菲菲立刻配合地抽泣起来。
“晚晚，我就是太害怕了……”
“你知道的，我从小胆子就小。”
“医院那种地方，我一个人真的不敢去。”
“想来想去，就周凛最稳重……”
她说着又掉眼泪。
张雨欣抽了张纸巾递过去，转头瞪我。
“晚晚，咱们认识多少年了？”
“十年！”
“十年交情，就让你男朋友陪菲菲去趟医院，怎么了？”
“是能少块肉还是能掉层皮？”
李梦瑶接上话。
“就是啊晚晚。”
“换位思考一下，要是今天是你出这种事。”
“我们肯定二话不说，让男朋友去帮你！”
“这才是真姐妹！”
我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别的忙可以帮。”
“这个不行。”
“周凛是我男朋友，不是共享物品。”
张雨欣一拍桌子。
“你说什么呢！”
“谁把他当物品了？”
“这是特殊情况！特殊情况特殊处理懂不懂？”
陈菲菲哭得更凶了。
“晚晚，你就这么狠心吗？”
“看着我一个人去那种地方……”
“万一我出什么事……”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李梦瑶赶紧拍她背。
“晚晚你看看！菲菲都这样了！”
“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我看向赵思思。
她从头到尾没抬头，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
不知道在跟谁聊天。
张雨欣见我不说话，语气稍微软了点。
“晚晚，咱们姐妹这么多年。”
“你就帮菲菲这一次。”
“以后你有事，我们肯定全力帮你。”
“我保证。”
李梦瑶：“我也可以保证！”
陈菲菲抬起泪眼：“晚晚，求你了……”
三个人六只眼睛盯着我。
像要把我盯穿。
我放下杯子。
“我说了不行。”
“明天我可以请假，全程陪你去，照顾你。”
“但周凛不行。”
“这是我底线。”
空气凝固了。
陈菲菲突然站起来，抓起面前的杯子狠狠摔在地上。
玻璃碎裂声吓了所有人一跳。
“林晚晚！”
“我看错你了！”
“从今天起，咱们姐妹情分就到这儿！”
她抓起包就跑。
张雨欣和李梦瑶赶紧追出去。
赵思思这才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复杂。
然后她也起身走了。
我一个人坐在那里。
看着地上碎掉的玻璃渣。
服务员过来打扫，小心翼翼看了我一眼。
我结了账，多付了杯子的钱。
走出咖啡馆，手机震动。
我打开朋友圈。
刷新。
最新一条。
张雨欣发的。
四张合影。
陈菲菲，张雨欣，李梦瑶，赵思思。
四个人举着酒杯，笑得特别灿烂。
配文：“真朋友永远在身边。”
定位是市中心那家人均八百的日料店。
发布时间五分钟前。
我盯着那条朋友圈看了很久。
然后点开张雨欣的头像。
拉黑。
接着是陈菲菲。
李梦瑶。
赵思思。
全部拉黑。
做完这些，我深吸一口气。
给周凛发了条消息。
“晚上想吃什么？”
“我请你。”
“庆祝我眼睛终于不瞎了。”
他秒回。
“行啊。”
“火锅走起。”
“多点点肉，庆祝需要仪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