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单元 长安市井·狐衣坊 第九章
三日后的清晨，阳光透过狐衣坊的雕花窗棂，洒在院中的青石板上，映得墙角的青苔绿意盎然。
柳婆婆正坐在廊下，一针一线地缝着给柳三郎做的新衣裳，脸上满是笑意。昨日京兆府传来消息，小厮的供词已核实，走私案的幕后黑手被揪出，柳三郎的冤屈彻底洗清，今日便能出狱归家。
白珩蹲在老槐树下，手里拿着一根狗尾巴草，正逗弄着小白。经过这几日的“特训”，小白已经能精准地躲开他的捉弄，偶尔还会扑上去挠他两下，惹得白珩连连求饶。
“小白小白，算我错了还不行？”白珩举着双手投降，“以后再也不抢你的胡萝卜了！”
灵汐端着一碗刚切好的胡萝卜丁走过来，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道：“白珩哥哥，你又被小白欺负了呀。”
“什么欺负，这叫切磋！”白珩梗着脖子辩解，却在看到灵汐手里的胡萝卜丁时，眼睛一亮，“哎？灵汐，给我也尝一根呗。”
“这是给小白的，你要吃自己去厨房拿。”灵汐说着，将碗放在小白面前，看着小白兔欢快地啃着胡萝卜，眉眼弯弯。
青璃站在院子中央，手里握着那块狐火玉碎片，指尖感受着碎片传来的温润灵力。这几日，她用青丘的秘术，将小厮那块被妖气污染的碎片净化，如今两块碎片放在一起，赤色的光芒交相辉映，隐隐有共鸣之势。
她知道，这两块碎片只是开始，还有更多的碎片散落在大唐的土地上，等着他们去寻找。而那个藏在暗处的奸臣，也绝不会轻易罢休。
“青璃姑娘。”柳婆婆放下手中的针线，站起身来，“三郎快回来了，我们去城门口接他吧。”
“好。”青璃收起碎片，点了点头。
四人一兔，朝着长安城门口走去。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叫卖声、欢笑声此起彼伏，一派繁华景象。灵汐好奇地看着街边的糖画摊，脚步挪不动了。
白珩见状，拍了拍胸脯：“走，我请你吃糖画！想吃什么图案？龙还是凤？”
“我想吃兔子图案的。”灵汐眼睛亮晶晶的。
白珩刚要掏钱，却发现自己的钱袋空空如也，顿时尴尬地挠了挠头：“呃……好像……忘带钱了。”
青璃无奈地摇了摇头，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递给糖画摊主：“老板，来两只兔子糖画。”
“好嘞！”摊主应了一声，拿起勺子，手腕翻飞，糖浆在石板上勾勒出两只栩栩如生的兔子。
灵汐接过糖画，开心地咬了一口，甜滋滋的味道在口中弥漫开来。她掰下一只兔子的耳朵，递给青璃：“青璃姐姐，你也吃。”
青璃接过糖画，浅浅地咬了一口，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这人间的烟火气，果然最是动人。
走到城门口时，远远便看到柳三郎穿着一身干净的青布衣衫，正朝着这边走来。他身形挺拔，眉眼温和，看到柳婆婆，眼眶瞬间红了。
“娘！”柳三郎快步走上前，跪倒在柳婆婆面前，“让您受苦了。”
“傻孩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柳婆婆扶起儿子，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却笑得比谁都开心。
一家人相拥而泣，青璃、白珩和灵汐站在一旁，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中满是暖意。
回城的路上，柳三郎说起狱中之事，感慨道：“多亏了那位络腮胡官差大人的照顾，还有那位胡商阿里木先生的暗中相助，否则我怕是要在狱中多待些时日了。”
青璃眸光微动，阿里木的身份不简单，他屡次出手相助，或许和狐火玉的碎片也有关系。
回到狐衣坊时，院子里已经摆好了一桌丰盛的饭菜。柳婆婆热情地招呼着三人：“快坐快坐，尝尝我的手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柳三郎站起身，对着青璃三人深深鞠了一躬：“此番大恩，柳某没齿难忘。日后若有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柳大哥言重了。”青璃扶起他，“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柳婆婆从里屋拿出一个锦盒，递给青璃：“青璃姑娘，这是我丈夫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或许对你寻找狐火玉碎片有帮助。”
青璃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枚小小的青铜令牌，令牌上刻着青丘的图腾。她认得，这是青丘卫士的身份令牌，持有此令牌，可调动青丘在人间的暗线。
“多谢婆婆。”青璃握紧令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夜色渐深，宴席散去。柳家母子早已歇息，狐衣坊的院子里恢复了宁静。
青璃、白珩和灵汐坐在老槐树下，望着夜空中的繁星。
“长安的事了了，我们该出发了。”青璃开口道，目光望向洛阳的方向，“根据龟甲上的星图，下一块狐火玉碎片，应该在洛阳。”
“洛阳好啊！”白珩眼睛一亮，“听说洛阳的牡丹甲天下，还有好多好吃的！”
灵汐也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期待：“洛阳一定很热闹吧。”
青璃看着两人，微微一笑：“嗯，我们明天就动身。”
三人相视一笑，眼中满是坚定。前路或许布满荆棘，或许暗藏凶险，但只要三人同心，便无所畏惧。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离开长安的那一日，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正朝着洛阳的方向疾驰而去。马车里，坐着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她的手腕上，戴着一枚嵌着狐火玉碎片的手镯，碎片的光芒，在夜色中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而在长安的皇宫深处，那位身着锦袍的男子，正站在窗前，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洛阳……嵩阳书院……”男子低声自语，“好戏，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