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第 3 章
"姐夫,您要的东西我放前台了。"
第二天一早,程清芷给我发了条消息。
我昨晚只跟她说了一句话:帮我查一个号码的通话记录。
她没问为什么,也没拒绝。
只是在消息最后加了一句:姐夫,有些事知道了反而更难受。
我没回她。
开车去了晏舒窈的公司。
前台的小伙子认识我,笑着递过来一个牛皮纸信封。
"沈先生来了,好久没见您。晏总出差了吧?要不要上楼坐坐?"
"不用了,谢谢。"
我拿着信封出了大门,坐进车里才拆开。
里面是一沓通话明细,按时间倒序排列。
最高频的号码被程清芷用荧光笔标了出来。
一天少则三四通,多则七八通。通话时长从几分钟到两个小时不等。
最长的一通是凌晨一点十二分打出去的,聊了两小时四十分钟。
那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那天晚上晏舒窈说她在书房处理工作,让我先睡。
我翻了翻其他记录,发现一个规律。
每次晏舒窈跟我说出差的日子,这个号码的通话频率就会骤降。取而代之的是大量的短信往来。
程清芷在最后一页附了一张便签:这个号码登记人叫柳修远,23岁,本市户籍。
柳修远。
修远。
二十三岁。
我今年三十一。
晏舒窈三十四。
我握着那沓纸坐了很久,久到车窗外的阳光从挡风玻璃左侧移到了右侧。
手机震了。
是发小容子期发来的语音。
"柯柯,中午有空吗?我在你家附近那个商场逛街,一起吃个饭。"
我把信封塞进包里,发动了车。
商场三楼的日料店,容子期已经点好了菜。
他一见我就皱眉: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没睡好。"
"晏舒窈又出差了?你们这日子过的,她一个月能在家待几天?"
我拿起菜单翻了翻,没接话。
容子期凑过来,压低声音:
"我跟你说个事。你别生气啊。"
"嗯?"
"前天我在高端健身会所做恢复训练,隔壁VIP休息室有个男生在打电话。声音特别大,说什么'老婆你什么时候带我见你妈呀,你不是说今年会跟她摊牌吗'。"
我拿菜单的手停了一下。
容子期继续说:
"我本来没在意。但是后来他出来的时候,前台叫他柳先生。我多看了一眼,长得挺嫩的,二十出头的样子。他手腕上戴着一块表,百达翡丽的限量款腕表,那个型号是今年的限定款,我都没排上号。"
"然后呢?"
"然后他上了一辆车。黑色迈巴赫。"
容子期看着我,表情变得严肃。
"柯柯,那个车牌号我拍了。你要不要看?"
我接过他手机。
屏幕上是一辆黑色迈巴赫的车尾,车牌号清清楚楚。
是晏舒窈的车。
她一共有三辆车。日常开的那辆保时捷,公司配的商务车,还有这辆迈巴赫。
迈巴赫是她说要留着接待客户用的,平时停在公司地库。
"你认识这车?"
容子期试探地问。
"认识。"
我把手机还给他。
"那块表多少钱?"
"百达翡丽限定款?少说也要四五十万。"
四五十万。
跟她给我那张支票的数字差不多。
"柯柯,你该不会是......"
"子期。"
我打断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你帮我个忙。"
"什么忙?"
"帮我查查那个会所的消费记录,柳修远,最近半年的。你不是认识那个店长吗?"
容子期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问。
点了点头。
"行。"
下午两点,容子期把截图发过来了。
那个会所柳修远半年的消费总额是八十三万。
签单用的全是晏舒窈的会员卡。
备注栏里写着三个字:晏先生(家属)。
我盯着那个称呼看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把手机锁了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