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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花拾小说在哪可以免费看,一枕南梁无弹窗阅读

古代言情小说一枕南梁是由作者沈女侠所写,主角是沈花拾,火爆上线,主要讲述了:庙堂之高,权谋深重。江湖之远,血雨腥风。赤子唯心者,皆忧黎民之苦。四国有一者,见风起南梁。沈国公之女沈花拾留书一封云游天下,却意外惨死异乡。花谷少谷主颜霜落,一样的容颜,截然相反的人生。一个出身朝堂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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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2章 花拾洛白

南梁安都城内,有一位举世无双的纨绔少女,少女名叫沈花拾。

说起这位沈姑娘实在是出身名门,身份颇为显贵。父亲沈故早年拜大将军驻守月城,戎马半生,如今已是赫赫有名的沈国公。另有兄长沈少远手握千军万马,带兵打仗是为常胜将军。长姐沈朝夕又是安都第一才女,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一不通。就连幼弟沈江篱在国子监里也被太傅多有夸赞,有神童之名。

但到沈花拾这,这沈家的骨血明显有些长歪了,甚至还带些邪气。沈花拾年及十八不甘平淡,不仅喝酒斗鸡,还烂赌逛青楼,这番胡作非为亦居然也混成了家喻户晓的人物。

在这浑身缺点的基础上,沈姑娘又多了一桩缺点,脑子有病……当然用她这位专业大夫的专业话来说,这不叫有病,美名其曰叫失忆症。

沈姑娘前十八年的人生,颇有些传奇的味道。

沈姑娘一家在她十二岁时从月城回安都定居,自此广交狐朋狗友,在安都开始了上窜下跳的生活,因此不过两年她就名声大噪。

沈姑娘这样醉生梦死的生活,好不快乐。但忽然有一天沈姑娘就说,对这样一成不变的生活腻了乏了,想要探索新的、刺激、有意义的生活。于是某一天坊间就开始传闻刚满十四岁的沈姑娘默默留书一封孤身云游天下去了,这下子把沈家还有她的小伙伴们急坏了。

书信是这样写的:前尘旧梦、花拾去也。远效神农、近仿文月,云游四海、救济苍生。撰写医书、不负韶华。至亲挚友、勿多思念。

就这样过了两年,沈姑娘始终杳无音信。就在沈家和她的小伙伴们脸上的愁云越积越多的时候,沈姑娘忽然回来了……

确切的来说,是脑子有病的沈姑娘回来了。

听沈姑娘身边的那个貌美武婢说,回京路上,沈姑娘亲眼看到了官府与战奴大战三百回合的壮烈场景,她一时看的津津有味,在没有任何安全措施的情况下就成了被误伤的一员。整个人被战奴一下子误摔出去,好巧不巧脑子磕到了巨石上,从此沈花拾开启了爹娘是路人的悲惨生活。

坊间众人听说后,同时发出了震耳发聩的疑问。沈姑娘自小精学医术,如今怎么连自己的失忆症都治不了?

好强的沈姑娘是这样说的:天下杂病,无奇不有。她能力有限,实在和老天爷作不了对。

三言两语就把这场失忆归咎成了老天爷对她的考验。果然是积极又乐观。

可坊间众人当然不这样想,自有一套论述,说到底还是学艺不精。

但大家非要这么说呢,沈姑娘不太乐意了。她怎么就学艺不精了?学医不精她还救活了那么多人呢!何况医者不自医,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

至于要问沈姑娘的诊金有多贵呢?众口不一,有说不要钱的,也有说价值百金的。

并且沈姑娘大肆宣传:“治我想治的病呢,不要钱。治我不想治的病呢,看情况。”

于是脑子有病的沈姑娘,她的人生开始从十六岁又一遍积极向上,努力生活。

两年,又是一个两年。在贵族圈以纨绔之名,在贫民窟以妙手回春之名。十八岁的沈姑娘终于再次在安都城里站稳了脚步!

同时南梁安都城内又有一位傲骨王爷,封号广安王,名为桑洛白。

坊间传闻不断,说这广安王五岁时便有过目不忘之能,吟诗作画之才。加之脾性气质又十分稳重,刚中带柔,柔刚并济。说起面貌更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这一则传言直接就被安都无数少女追捧为“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当然这也只是坊间少女的片面揣测,毕竟坊间少女见过他真人的少之又少。何况众人心里又都明白,若不是苏家二公子苏九思和燕王桑衡远在天边,桑洛白也不会被众少女追捧到如此地步。毕竟那两位可是比桑洛白还要再貌美三分的人物啊!

但这广安王唯一的缺点就是,体弱多病。

而这一切要从玄黄之变讲起。

元和十八年,当时在位的皇帝还是太祖桑墨宸,而就在这一年皇太子桑延先行巫蛊之术,后逼宫篡位。

皇六子桑祈洪德门救驾,成功抓获逆贼桑延。桑墨宸斩杀桑延以及身后重贼余党,广牵连坐之罪。

随即皇六子桑祈登基顺理成章,年号元安。

也正是这一年北齐趁乱举兵南上,步步紧逼。这战事不过持续半年,在众将士齐心协力的情况下,南梁就渐渐占了上风。就在这时北齐皇忽然提出要一名皇子前往北齐作为质子,求和平定战事。

先帝桑祈对这战事虽有把握,却不愿再让南梁百姓饱受战火纷飞之苦,遂就答应了北齐皇的要求。而被送往北齐为质子的正是这桑祈皇帝的长子,广安王桑洛白。

据说先帝桑祈当年本有立广安王为储的想法,但无奈广安王身份实在卑微,他的生母乃是偏远小国的一个胡姬,于是这想法只能不了了之。也正因这身份卑微,桑洛白去北齐为质,才没有多闹出如其她妃子一样“母亲自杀威逼”的事情来。

于是年仅五岁的广安王自此孤身北上,身为质子的待遇可想而知,北齐之地寒冷异常,又任人欺辱,久而久之这广安王就染了一身的病痛。而这般遭遇整整持续了八年。

广安王归梁的这一年,先帝桑祈忽然病魔缠身,与广安王也不过只续了三年父子情谊,之后就撒手人寰。先帝桑祈临别留下遗诏,只因心怀愧疚,准许广安王安都将养,今后不必远去封地。

由此这广安王的身份成了南梁的特例。

还是继续说近在眼前的广安王和沈姑娘的牵扯。一个本是纨绔成性,喝酒斗鸡的废材少女。一个却是高冷儒雅,稳重持成的高贵王爷。这样看似毫无关联的两个人其实也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传奇!

当然是不同的传奇色彩!

于是这两位仅有一个共同点的人物,开始有了另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有了同一张婚书。

两人被当今圣上的一纸婚书给砸到了一起!

坊间少女顿时哀嚎一片,一边暗叹沈花拾真好命,又一边明骂沈花拾不要脸。

“噢……又羡慕,又嫉妒,又恨啊……”循着声音而去,绿萝枝的隐处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少女穿着浅绿色的长衣裙,上面绣着大朵的绿梅。花样简单大方,与四周枝叶融合一体。不仔细看,竟瞧不见人。

仔细寻觅,少女长相普普通通,发髻也只是简简单单的双蝴蝶小髻,别了一对翠绿萝。从右侧甩出来一长长的发辫系了一条翠绿色的发带,左后侧的长发被凌乱的枕在树杈上。简简单单,灵巧精致。

此人正是沈花拾,她此刻颇有兴致,磕了一地瓜子皮,神采飞扬道:“继续说,还有什么。”

这还不算什么,最要命的是沈花拾在圣旨下来的第二天直接就逃婚了!无数少女立马又开始了第二番分裂,一边惊叹沈花拾有自知之明,又一边暗骂沈花拾瞎了眼。谁知接下来听闻,广安王同样下落不明!

少女们关怀备至细细打听,得到的消息竟然是广安王和沈花拾早就在同一天逃婚了!普天同庆,阿弥陀佛。但再接着不过一个月,两位“贵人”就纷纷落网被各自带回家了。

坊间少女尽数昏倒……

“啧啧,这桑洛白不过也就那样,病恹恹的一个小白脸,哪里好看了?”沈花拾不屑一顾。

“可不是。”陆文景眨巴眨巴双眼,“要不你就先在我和谢云深之间先选一个嘛,咱演个青梅竹马、喜结良缘的戏份也不错。”

“阿景,如果我这辈子真的嫁不出去了怎么办?我会不会被人笑话?”

“那敢情好。”陆文景拍了拍胸脯,“包在小爷身上,小爷八抬大轿娶你过门,养你一辈子。”

“阿景,你最好了。”

眼前给沈花拾带小道消息的男子叫陆文景,是安都陆右丞陆正庭家的五公子,他的母亲也正是当朝太后林静雨的堂妹,永乐郡主林嘉音。

这个身份已经足够显贵,可陆文景的长姐却又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陆贵妃,陆文阳。何况当今圣上一直未曾立后,这也算是实际上的后宫之主了。旁人揣测,陆家出一个皇后也是迟早的事。如此算下来,陆文景也实担的起一句国舅爷。

陆文景口中的谢云深同样出身贵族,是镇北侯府的小侯爷。谢云深他自幼琴剑双绝,又加之风流倜傥,年少成名后便不可一世,冠有安都四公子中“兰公子”之名。

这数年来也有大部分安都贵女痴情于他,可却又被他的风流止于眼前不敢前进。对比广安王桑洛白却不同,纵然体弱多病是缺点可一直是少女眼中实打实的白月光。

至于谢云深每每听到这番较量,对自己永远有一套“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说辞。

沈花拾正悠哉悠哉的往嘴里倒酒,却发现酒瓶已经空了,随手将酒瓶扔过墙外,幽幽道:“说起这面貌,我个人觉得吧,他桑洛还不如你。又说起这才艺,他又比不上谢云深。看来这坊间的姑娘们着实被骗的不清。”

“谁稀罕和那个弱美人比英俊。我堂堂七尺男儿顶天立地,对此是淡淡然。”陆文景十分郁闷。

沈花拾越想越无聊,提议道:“我听说醉仙楼来了个新花魁,咱们要不要去看看?”

陆文景都替她捏一把汗,道:“你不怕你爹再把你吊起来毒打一顿。你上次逃婚的事现在还在坊间广为流传呢。”

咦,沈花拾感觉到浑身上下冷嗖嗖的,白眼飞过:“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外面的人知道什么,他们只会胡说八道。”

陆文景摸了摸鼻子,委屈道:“你就敢欺负我,你倒是和桑洛白去横啊。”

沈花拾心中五味杂陈。也不知圣上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说什么两人此次逃婚皆是因为和双方了解不足。为此特地将两人的婚期挪后了,派桑洛白时刻探望以此提前加深两位新人的互相了解。

可是呢……桑洛白整日在家里是读书、作画、饮茶、下棋。她呢,饮酒、斗蛐蛐、看话本子。生活习性、兴趣爱好皆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沈花拾实在不明白这样的婚姻有什么意思。

如果不是谢云深和陆文景日日爬墙来陪她,她恐怕真的要成为普天之下第一个被无聊死的人了。两人正在嬉笑,忽然一道白光飞进了院墙,穿过树枝惊走了几只飞鸟,在空中耍酷徘徊了许久才停留在了沈花拾躺的枝丫上。

“谢云深,你每次出来都非要吓死我。”陆文景满头黑线。

谢云深逆光而立,从腰间扯下一壶酒扔给沈花拾,“上好的云梦花雕。”

“好兄弟。”沈花拾伸了个大拇指表示称赞。

“欺人太甚。”陆文景眼巴巴的对着树上的两个人挥拳头,“明知道我不能使轻功。”

谢云深笑得十分无辜,专门揭陆文景的短,“好酒。啧,谁让你倒霉被你爹逮了个正着呢。”

沈花拾因暂时不得出门对近几日的事情了解甚少,顿时觉得错过了天大的趣事,询问道:“陆文景怎么了,难道你使不了轻功不是因为你腿摔伤了?”

谢云深也学沈花拾躺的舒服,以极其慵懒的声音反问:“你什么时候又摔伤了腿,腿不是刚被你爹打折吗?”

沈花拾瞠目结舌,沉默了一下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陆文景你活该,哈哈哈……”

谢云深笑意渐深。

陆文景望着沈花拾的大笑觉得真是生无可恋了。

可不是嘛,论起安都废材姑娘沈花拾的确是榜上有名,可再论起纨绔公子哥陆文景也绝不输她分毫。这铁三角组合自然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谢云深,我众所周知的风流韵事还不都是替你背的锅,那醉仙楼的昔雨姑娘,欢喜班的合欢姑娘,珍味酒楼的天韵姑娘……等等等,不都是你打着我的旗号去招惹的。”陆文景怒气冲天却又哀怨不断。

谢云深确有做贼心虚的势头,但哪甘被他这么奚落,狡辩道:“我那是敬仰昔雨姑娘的琴技,合欢姑娘的戏嗓,天韵姑娘的厨艺。”

“哦……”陆文景拉长了声音,嘟囔道,“我还不知道你!”

“算了,花花还是别想这些烦心的事情了,我给你看些有趣的东西。”陆文景从腰里扒拉出一本薄薄的画册扔上去。

“这有什么有趣的?你怕不是故意来耍我的吧,你明知道我是十分讨厌看书的。”沈花拾天生就是有看书犯困的毛病,想来这货八成是来坑她的。

“你先看嘛,看完再说。”陆文景一脸的如视珍宝,“这是男女图集,自为秦晋之好。这是男男图集,称为龙阳断袖……这些可都是我收集了好长时间的绝世孤本!”

“陆文景!我是女子!女子!麻烦尊重一下我的性别行不行!你刚还说将来要娶我,现在也太把我当兄弟了吧!这是能和我说的吗!!”她气恼的随手就扔了出去。

“哎,我的画册……”陆文景的声音戛然而止。

陆文景愣了,沈花拾也愣了。

那本被她随意丢出去的画册,竟然正好不偏不倚的砸在了一个人的头上。

沈花拾翻身往下看,居然是桑洛白!

她这才想起来,桑洛白今日确实是要来沈家做客!

桑洛白身穿白色长袍,腰挂一块上好的青绿双鹤玉佩。一张面孔果然还是带有病容,但并没有隐去他深邃的目光、高挺的鼻梁。白玉冠下未完全束到的乌黑长发披散着,一瞬间让沈花拾都有点惊慕。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儒雅冷气实在令她不敢直视。确实也有些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意思。

桑洛白看到画册的那一刻更为精彩的是,他的眼珠子也快瞪了出来。

这下完蛋了。

‘“殿下,惊喜不?我……我送给你的见面礼。”沈花拾故作镇定。

谢云深忍不住噗呲噗呲的笑。沈花拾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沈家的待客之道……果然不同凡响。”桑洛白此刻摸着这话本子像是摸着个烫手的山芋,选择主动忽略这本画册,随手扔了出去。

“喂,我的画!”陆文景十分心疼,跑过去捡起来仔细查看,指着桑洛白怒吼,“暴殄天物!暴殄天物!”

沈花拾柔柔道:“殿下今个怎么有空来沈府了,外面风大,殿下可要当心身体。

陆文景和谢云深对望一眼,同步打了个恶寒。别说他们,沈花拾自己都感觉鸡皮疙瘩掉了满地。

“下来。”桑洛白忍不住咳咳喘了两声,眼神缓缓落在她的身上,冷笑道,“你可不是市井妇人。”

沈花拾还没怎么着,陆文景倒气的脸色发青,道:“殿下也未免太过自恋,难不成病的精神错乱了?你以为我们花花想嫁你。”

沈花拾暗叹,这陆文景和桑洛白他们可是极不对付的,不过还好这桑洛白从不计较,要不然和王爷公然作对,那还了得!不过沈花拾不得不承认,这里面也有陆文景等人身份同样尊贵,桑洛白懒得计较的缘故。

“我有病这事整个众所周知,不烦劳陆公子提醒了。”桑洛白面无表情的转向谢云深,“小侯爷,你这一身的武艺想必也不是为了飞檐走壁来着,可如今这般作为也真算是给你父亲长脸。”

谢云深不解,广安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毒舌了?难道这王爷还认生,如今和花花有了婚约反而自来熟了?都开始讽刺他了?

“要不是花花倒霉摊上这破亲事,谁稀罕和殿下有牵扯。”陆文景十足的暴脾气,说自己就算了,还说花花。说花花就算了,居然还牵连上谢云深。是可忍孰不可忍。

谢云深虽未起身动弹,却已经心增不快,吊儿郎当反击道:“我是否能给父亲长脸并不重要,难得的是比起殿下逃婚,这也算小巫见大巫了。”

谢云深挖苦起人,沈花拾都不敢顶嘴。

“他们是我的好友,如果有什么事儿尽管朝着我来,没必要牵连到他们身上。”沈花拾气势十足的挡在谢云深和陆文景身前。

“花花,你……”

“嘘……,老规矩,明日醉仙楼集合,我请客。”沈花拾迅速附耳低语,“就当是给我个面子,别和他一般计较。再说了,我还能吃亏不成?”

陆文景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的答应了。至于谢云深,他也不是很喜欢和不熟的人斗嘴,果断的跟着陆文景走了。走了两步,忽觉不妥。

沈花拾膛目结舌的看着陆文景要死不活的抱着谢云深的腰。谢云深嫌弃的推开,反手抓过陆文景的肩膀,腾空而起,点着墙头飞跑了。

“谢云深和陆文景,一个是镇北侯府的小侯爷,一个安都陆右丞之子。这样两个人物竟也能被你使唤来使唤去。”桑洛白瞥了她一眼。

沈花拾俏皮一笑:“我这不是为了给我未来的夫君挣些面子嘛。”

对于沈花拾的无耻,桑洛白张了张口,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走到梧桐大树旁的六角亭里坐下,手持青玉壶自来熟的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笑道:“既然外人都走了,不如我们聊聊沈姑娘逃婚,究竟原因为何?”

“为什么?”沈花拾重复一遍,呵呵反问:“这句话难道不应该我先问殿下吗?反正众所周知我是安都第一纨绔,我逃婚的理由怕是数都数不过来。我说出来怕吓死你。”

“呵。”桑洛白冷冷笑了一声,“说这些话你自己信吗?”

沈花拾摆了摆手,无语道:“那你还相信坊间那些八卦传闻。”

桑洛白皱眉看向她,道:“那你觉得我会相信自己逃婚?”

“当然不。哈哈哈,英雄所见略同。”

桑洛白微抿了一口茶,有些震惊,道:“这茶……”

沈花拾不知何时又飞到树上继续躺着了,狡猾一笑,道:“很好喝,对不对?”

“安都皆知你顽固不化,不学无术,然而你的茶艺竟是如此不同凡响。”桑洛白眉头皱得紧,不知在想些什么。

“都是生而为人,哪有什么绝对的聪明和愚蠢。我选择的活法只是和你们的不同,而你们就把我当做另类。”沈花拾莞尔一笑,忽然话锋一转道:“也罢,既然世人皆知我不学无术,那殿下有没有想过我为何偏偏对你袒露。”

桑洛白:“不想猜。”

沈花拾:“猜错了。”

桑洛白:“……”

沈花拾侧头笑眯眯的看着他,大言不惭道:“其实我很喜欢你啊,也很想嫁给你啊。所以我当然不会逃婚啊。”

一连三个“啊”,让桑洛白深有怀疑。

当然桑洛白没有被吓到,只是脸色变了变,几分阴深凝聚,不明意味的冷笑:“说这谎,你倒是半分颜面也不要了。”

“殿下觉得是真的就是真的,殿下笃定是假的那就是假的。”沈花拾将酒瓶在手中把玩,自言自语道,“毕竟在我看来,殿下的病装的并不像。”

桑洛白杯子中的水却隐隐摇动,脸色不变,声音颇为异样道:“谁告诉你的?”

“大家都在说,广安王殿下在北齐时受尽虐待,病魔缠身。不过我看呢,这受尽虐待可能是真,病魔缠身倒不一定。”沈花拾眨了眨眼睛,“这种毒,是千机?”

“千机”,一种罕见的药。严格说来,这“千机”也并非毒药,只是一个人若长久定时定量服用,身体慢慢就会出现多病、虚弱的假象,但其实这种人对人的身体器官并无任何的实际损害。

桑洛白服下这种药,无非是为了隐藏自己的实力、以及打消众人对自己的怀疑。

桑洛白怀疑的看向她,道: “你不要告诉我,你就这样凭空看出来的。”

“我自封天下第二神医,看出来的又怎么了?”

“天下第二?”桑洛白还真的仔细想了想圣医榜的排名,确信自己没有记错。莫说第二,前二十都不曾见过有这沈花拾的大名。

“你可有师父,师父是谁?”

沈花拾摇头晃脑,以十分敬佩的语气道:“风流倜傥,愿盛世清河。风氏清河。”

远观天下,听过风清河大名的人绝对是不计其数。那人早年出身江湖,无所不能。剑道茶艺,琴棋书画……更被江湖人称为天下第一神医!不过他行踪不定,漂迹江湖。直到几年前忽然有知情人传出,说他已经退隐花谷从此不问世事。而且他曾放言世间,不再收徒。传闻花谷谷主颜青青武功盖世,其下更是有三大分派,分别以文武医闻名,而沈花拾出师的风清河恰恰曾就是花谷医门的新一任门主。

沈花拾从这个位置看过去正好看到他的侧脸。其实这桑洛白笑起来还……挺好看!

“所以……你才是花谷派来的最后一个花使令?”桑洛白轻轻的笑了一下,分不清是真笑还是别有深意,“沈故的女儿竟然来辅佐我,说出去谁信呢。”

“信不信是别人的事。我却想问问,殿下可还记得我?”沈花拾作出略含期待的目光。

桑洛白皱眉:“记得什么?”

“殿下果然不记得我了吗?”听到这话,沈花拾又作出失望的姿态,可怜巴巴道,“我自觉比不得殿下貌美,但勉强也算是个小家碧玉吧。可殿下把人家忘的一干二净,人家真的很伤心呢。”

桑洛白头皮发麻,道:“好好说话。”

沈花拾不甘心的再问:“殿下,你对我这张脸当真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好好说话。”桑洛白再一次提醒她。

“人家是在好好说话呀。殿下,你再好好看看我这张脸呀,当真的一点都记不得我了吗?”沈花拾一寸一寸的靠近,只差把自己的脸贴到桑洛白脸上去。

桑洛白很配合的、用奇怪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下才道:“你这张脸这么普通,既不倾国也不倾城,不记得有什么好奇怪的。”

“我就知道坊间是瞎说的,还说殿下有过目不忘之能,果然是胡说八道!信口开河!”沈花拾登时变了脸,一脸被骗了的奇怪表情。

“我只对有意义的事情过目不忘,没必要的事情为什么要浪费脑子记着?”桑洛白微有嫌弃,继续道:“还有,你拐弯抹角的请我前来,应该不是为了专门说这些废话的吧?”

“殿下拐弯抹角骂人的本领也不差。”沈花拾笑了,离开几步道,“当然我想说的其实也很简单。你要知道,我这人其实没什么本事的,我也想不明白谷主为什么偏要派我来。但力所能及的事情,我还是会做的。只是我需要向殿下提前说明,有些事我想做就做,不想做的就不做。如何?”

沈花拾出其不意的将手中的云梦花雕砸过去,桑洛白未看却下意识的扔了手中的茶杯过去,并且轻轻松松就将酒壶击碎了,酒和碎片顿时洒了一地。

“好强的内功呢,就是太浪费我的花雕了。”沈花拾稍显无辜,“殿下要赔人家。”

桑洛白拍了拍手,撑起身子靠着椅子懒懒地坐着,他脸上仍然带着高深莫测的笑意盯着她,道:“你倒是和他们口中所描述的大不一样。”

“那殿下觉得我是哪种人?”沈花拾再次大胆上前,离桑洛白只有两寸的距离,仔细观摩他的眉眼,“原来殿下不止皮囊好看,就连骨相也是这么美。我曾在医书中研习所得,这、便是传说中的美人骨吗?”

桑洛白面色不改,手指在青玉杯的外侧摩挲,露出几分干白,似乎也是有些紧张的。可是为什么她可以这样的坦诚,坦诚到这样大胆做出亲密的举动……那双眼睛像森林的小鹿、清晨的露珠,明亮、干净却又带些狡黠。

“殿下,别激动嘛!”沈花拾哈哈一笑,“我派和殿下又不是第一次做交易,殿下干嘛这副模样。我是特地来帮你的呀。而且,三年前,我们确实见过的。”沈花拾娇柔造作的从怀里掏出一件物什捏在手指间摇摆,物什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彩色的光芒,是一颗七彩琉璃珠。

“给殿下的见面礼,其实、这也算殿下当年送给人家的定情信物呢。”沈花拾再次凑到他的眼前。

桑洛白凝视着她,半分不留情面的开口道:“果然,你已经不是真正的沈花拾。”

“可现在,殿下确实是我的心上人呀。”沈花拾毫无在意的说,不觉的有什么不妥。

“原来如此。”桑洛白已经懒得听她废话,起身已走。

又听见沈花拾在后面喊道:“哎,其实……你的病不是我看出来的,是我师父信里提到的。”

她倒是想有这隔空观医的能耐呢,可惜没有哇。

“我知道。”他语气不明,已经走了两步,又听见她在后面漫不经心道:“花谷第九代传人,颜霜落。”

“我答应了。”桑洛白头也不回留下一句。

“什么啊?”沈花拾一愣,许久方明白他刚才答应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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